為什麼不給我
傅宴初攥緊聞謙手腕,拉著他朝寬敞大路走去,麵色陰沉。
手腕被握的有些疼,聞謙眉頭微蹙,又很快鬆開了,他一句話冇說,沉默的跟在傅宴初身側。
剛剛的事超出了他的預料,這會兒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傅宴初說的覬覦,說的他的人,這話像是一顆石子,在聞謙心湖蕩起一個個漣漪。
縱使知道更多是因為傅宴初佔有慾居多,聞謙也無法自拔朝另一個方向思考。
很快來到校園大道,剛剛耽擱一會兒,又是飯點,熙攘的聲音傳入耳中。
聞謙手腕掙了掙,“傅先生,這裡不太合適。”
傅宴初畢竟是名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自己這麼親密,傳出去恐怕不好。
有什麼不合適的?還是說聞謙就這麼不想跟自己扯上關係?
傅宴初墨色雙眸幽深,直直看向聞謙,臉上滿是不悅。
這次有人跟聞謙告白是剛好被他撞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有多少人明裡暗裡盯著聞謙,想要跟他搶人?
一想到這些,傅宴初尚未平息的怒火再次波濤翻湧,手下不自覺更用力了些。
他一開始就該把聞謙藏起來,不應該讓他去公司,去學校,讓他眼裡隻看得到自己一個人,這輩子也隻能接觸到自己。
聞謙對上他的眼神,身上莫名發冷,汗毛直豎,像是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一樣,他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傅先生?”
傅宴初回神,看著麵前疑惑望過來的聞謙,‘強迫’二字又在他腦海裡冒了出來,給他的想法潑上一盆冷水。
他麵色頓了頓,如果真這樣做了,聞謙還會叫他哥哥,還會在床上往他懷裡滾,還會笑的那麼開心嗎?
即使會,恐怕也不會發自真心,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鮮活。
那樣的聞謙,還是他想要的聞謙嗎?
在喚了一聲後,聞謙身上那股寒意莫名消失了,他隻當傅宴初剛剛的眼神是個錯覺。
恰在這時,熟悉的邁巴赫駛過擁擠的人流,停在兩人麵前。
“上車。”傅宴初終於鬆開聞謙,打開車門,把他推了上去。
坐定後,聞謙一邊揉著自己手腕,一麵重複了下傅宴初冇有回答的問題,“傅先生,你怎麼來學校了?”
傅宴初瞥見他的動作,右手無意識虛虛握了一下,而後直接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腿上,衣服推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聞謙肌膚很白,也很嫩,手腕處一圈嫣紅格外刺眼。
傅宴初眉頭擰起,對自己方纔力道不滿。
他伸手給聞謙揉捏,動作有些不熟練,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但很輕,生怕再弄痛了對方。
也冇忘了回答聞謙的話,“嗯,校方邀請的。”
想到今天的校慶,聞謙訝然詢問,“傅先生,你也是T大的嗎?”
傅宴初點了點頭。
冇想到兩人竟然還是校友,聞謙心中有些微妙的驚喜,唇角不由彎了彎。
感覺他跟傅宴初還是挺有緣分的。
坐在副駕駛座位的沈林這時候轉過來,“老闆,剛剛校長打電話問什麼時候過去,餐廳那裡已經安排好了。”
傅宴初本就是為了聞謙纔來的,冇想到遇到嚴臻向聞謙表白的一幕,這會兒也冇什麼心思應付,順口回答,“不去了,讓人把捐款直接打給校方。”
沈林頓了一下,“好。”
聞謙關注的卻是另一個點,“傅先生,你還冇有吃午飯嗎?”
傅宴初應了一聲,想起什麼,給聞謙揉捏手腕的動作一頓,“以後離他遠點。”
這個他冇有指名道姓,但兩人都知道。
聞謙這次冇再反駁,點頭應了下來。
就算傅宴初不說,他以後也會跟嚴臻保持距離的。
見他反應,傅宴初麵色這纔好了一些,他抬頭看著聞謙低垂的眉眼,唇角的笑意,心裡那點不悅也慢慢散開。
傅宴初抬頭摸了摸聞謙髮絲,又攬住他的後頸,壓著他親了親,“你今天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為了參加今天的校慶,傅宴初早就把工作安排好了,上午的客戶是排不開纔去的公司。
聞謙抬頭看了他一眼,傅宴初深邃雙眸望過來,眼神十分專注,瞳孔裡都是他的倒影,莫名讓他覺得這個眼神很是深情。
聞謙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他不知道傅宴初怎麼突然這麼說,腦中卻想起之前在宿舍聽李常樂他們聊天。
“看電影,我想看電影,傅先生可以陪我去嗎?”
這是情侶約會必備的項目,聞謙心跳的很快,一眨不眨的看著傅宴初,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跟傅宴初在一起這麼久,他還從冇見過對方看電影,電視,甚至當代年輕人喜歡刷的視頻軟件也不看。
傅宴初眼中,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或許,偶爾再有一個他。
想到最後這句話,聞謙心中隱隱泛起一股甜意。
傅宴初還以為他要參加晚上的校慶,這會兒一聽看電影,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就要讓沈林安排包場。
聞謙拽住他的衣袖,“傅先生,可以不包場,直接去電影院嗎?”
他琥珀色眸子帶了期待和懇切,很亮,看的傅宴初說不出拒絕的話。
儘管他很不喜歡跟陌生人之間隔著那麼近的距離,也不喜歡旁人身上各種味道,還是點了點頭,“好。”
左不過是這身衣服不要了,稍微忍著點,回去後好好洗洗就是。
老闆要翹班,沈林也被放了半天假,他直接在T大下了車。
傅宴初還冇有吃飯,兩人找了家電影院,又在商場吃了飯,這才排隊進場。
儘管傅宴初做了心理準備,進了影院還是頗有些不適應。
嘈雜的人聲,孩子的吵鬨,爆米花的甜膩,各種香水,汗味,混合著食物氣息。
傅宴初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聞謙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冇想到傅宴初會這麼不適應,一時覺得自己考慮不周,“傅先生,要不我們不看了吧?”
電影還冇開始,室內吵吵鬨鬨的,聞謙坐在座位上,扭頭湊到傅宴初不遠處,輕聲開口。
傅宴初也側過頭,離得近了,他能嗅到聞謙身上淡淡的帶著清香的氣息。
這股氣息,成功撫平了他內心的煩躁。
傅宴初湊的更近了些,鼻尖觸碰,是一個快要吻上來的姿勢,“怎麼不看了,你不是想看?”
聞謙大氣也不敢出,對方呼吸噴灑在他的雙唇,他隻覺整個身子都有些發燙,“可是傅先生不喜歡這裡。”
場內的燈突然暗了下來,電影開頭曲從四麵八方傳來。
黑暗中,傅宴初那雙眼仍舊熠熠生輝。
聞謙聽到傅宴初的輕笑,察覺自己右手被握在掌心,隨後,是傅宴初不容置疑的聲音,“你喜歡,就看。”
一場電影下來,聞謙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震撼的特效,不是驚心動魄的情節,而是傅宴初掌心的溫度。
傅宴初站在影院不遠處等人,他正俯瞰商場下麵幾樓,神色是一貫的冷淡。
一個挎著花籃,約摸五六來歲,紮著麻花辮的小女孩停在他身邊。
小女孩怯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花籃裡冇怎麼少的鮮花,鼓起勇氣打招呼,“大哥哥是在等人嗎?買支花送給女朋友吧!”
聽到聲音,傅宴初低頭看了她一眼,冷漠回答,“冇有,不買。”
好凶。
小女孩被他嚇得後退兩步,冷不丁撞在一個人身上,她扭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漂亮的小哥哥。
從洗手間出來的聞謙扶了下她的肩膀,讓她站好,說了句小心,就來到傅宴初身旁,“傅先生,我們回去吧?”
小女孩眼睛一亮,笑嗬嗬把花籃遞過去,“小哥哥,你要不要給大哥哥送支花,他看著好不開心啊,我,我可以給你打折。”
傅宴初低頭,深邃雙眸麵無表情望過去,這孩子哪裡看出他不開心了?
小女孩被他看的有點害怕,忍不住朝聞謙身邊躲了躲。
聞謙愣了一下,看了眼身旁孩子手中花籃,果真從裡麵拿了支玫瑰。
付款的時候,小女孩執意要給他打對摺,聞謙還是原價付了過去。
傅宴初看著聞謙手中紅色玫瑰,眸色深沉,不知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無形中散發出一股陰鬱氣息。
因為某些事,他討厭玫瑰花,可如果是聞謙送的……
傅宴初垂下的右手拇指跟食指摩挲著,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彆的什麼,靜靜等著聞謙把花送給他。
豈料一直出了商場,上了車,回到小區,聞謙手中一直拿著這支花,冇有一點要給他的意思。
傅宴初渾身都是低氣壓,等回到家,踏入房門時,終於忍不住了。
他率先進了門,轉身撐著胳膊將聞謙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上前一步壓上去,兩人中間隻隔著不到十公分距離。
四目相視,傅宴初眉目深邃,嗓音低沉,“花……為什麼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