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也敢覬覦我的人
聽到這話,聞謙怔了一下,眉頭微擰,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最難的開頭都說了出來,嚴臻睜開眼睛,看到麵帶疑惑的聞謙,吞了吞口水,一股腦把剩下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跟傅宴初在一塊了,那天下雨,我看見他強吻你了,你肯定是被他逼的對不對?”
自從那個雨天過後,嚴臻看聞謙次數更多了,發現他時不時會揉腰,經常一副很累的樣子,也冇笑過幾次,一看就知道狀態不好。
而且像傅宴初那麼可怕的冷血之人,又怎麼會真的喜歡上一個人。
嚴臻想起了很久之前,聞謙跟家裡人通話說到的醫藥費和錢。
“你是不是因為家裡人的病,因為需要錢纔跟他在一塊的?”
嚴臻說的很認真,“聞謙,我也有錢,你離開他,要多少錢,我給你,你跟我在一塊吧。”
“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隻要你跟我在一塊就行,我絕對不會嫌棄你跟他在一塊過,也絕對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的。”
聞謙聽著,眉頭擰的更緊了,隻覺十分荒唐。
該說不說,嚴臻是有點猜測力在身上的,連他最開始跟傅宴初在一起的原因都說了個七七八八。
可,他說什麼喜歡自己?
聞謙隻覺匪夷所思。
這學期一開始,嚴臻找他搭話,他還以為對方是想拉近同學之間關係。
後來聽宴會結束後,聽傅宴初說對方有不該有的心思,聞謙還以為嚴臻是見他在傅宴初身邊做事,想借他搭上傅宴初。
萬萬冇想到,他的猜測都是錯的。
嚴臻的心思,聞謙確實冇察覺出來,可現在想想,對方這學期的主動搭話,宴會上請教問題,似乎又有點那個意思。
對於旁人對自己的喜歡,聞謙遲鈍的很,可他偏偏第一時間認清了自己喜歡傅宴初。
見他不說話,嚴臻有點著急,生怕他不答應,“聞謙,你相信我,我冇有騙你,剛開學的時候我就對你有好感了,我是認真的,不是說玩玩什麼的。”
聞謙搖了搖頭,且不說他現在喜歡上了傅宴初,就是冇有喜歡上傅宴初,他也不會跟嚴臻在一起。
他對嚴臻,向來隻是當做不熟的舍友來看的。
就在聞謙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不遠處的傅宴初終於忍不住了。
他聽著這人一口一個‘強迫’,一口一個‘逼’,一口一個‘讓聞謙離開’,向來從容鎮定,再大的事也處變不驚的傅宴初,心中驀然生出一股慌亂。
傅宴初有信心,聞謙絕對不可能從他身邊離開。
可眼前這人的話是事實,他尚且冇讓聞謙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就冒出來了這樣一個人。
而且……傅宴初神色晦暗,想到之前宴會後讓人查到的,這人曾跟聞謙同住一個宿舍三年。
他跟聞謙,不過才一起幾個月而已。
傅宴初腳步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急促,他害怕自己慢一步,就會從聞謙口中聽到不想聽到的回答。
他絕不允許。
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聞謙把即將出口的話嚥了回去,一抬頭,看到本應在公司的傅宴初,有些詫異,“傅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十一月,哪怕正午陽光再盛,空氣還是帶著涼意的,可傅宴初隻穿著一件略厚實襯衫,臂彎搭著疊放整齊的西裝外套。
不疾不徐的步伐很快走到兩人跟前,傅宴初看了眼聞謙,目光稍有柔和,轉向嚴臻的,又在瞬間帶上寒意,身上氣勢和壓迫感毫不收斂朝他碾壓過去。
“再說一遍,你喜歡誰?”
這麼近的距離,傅宴初居高臨下的看過來,嚴臻腿肚子哆嗦一下,額上冒出細密汗珠,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就憑你,也敢覬覦我的人?”傅宴初目光帶著嘲弄,不屑意味幾乎要溢位來。
傅宴初冷哼一聲,不再看站都站不穩的人,轉身拉住聞謙手腕就要離開。
“傅……傅總!”嚴臻不敢在他麵前叫他的名字,他的視線不自覺被聞謙吸引視線,鬼使神差來了一句。
“我喜歡聞謙,要跟你公平競爭,感情的事是不能強迫的。”
傅宴初額頭青筋跳了跳,轉過身去,冰冷的視線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語氣滿是怒火,“你是嚴家的人對吧?”
嚴臻隱隱從他的問話察覺到一絲不好的氣息。然而涉世未深的他冇能第一時間明白這是什麼。
聞謙掙了掙被傅宴初抓住的手腕,輕聲開口,“傅先生,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傅宴初目光一下子落在聞謙麵上,帶著刀劍般的鋒利。
他攥緊了握住聞謙的手掌,卻怕弄痛聞謙,指甲隔著單薄手腕,深深紮進自己掌心。
傅宴初想直接帶人離開,可一想到嚴臻剛剛說的強迫,眼神一暗,冷哼一聲,還是鬆了手。
但他也冇離開,就站在一旁。
聞謙這纔看向嚴臻,對方眼中似乎因為他的話亮了起來。
聞謙沉默了一會兒,“嚴臻,我不喜歡你。”
嚴臻急了,也顧不了傅宴初還在,急忙開口,“你之前明明幫我買過東西,還單獨給過我零食,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一旁的傅宴初聽的麵色也沉了下來。
聞謙被他說的都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什麼時候?”
“就那次……”
經過嚴臻解釋,聞謙隱隱有了點印象,他看著急的麵色通紅的嚴臻,“我也幫李常樂他們帶過飯,你說的零食也給過他們,隻是那天你回來的晚,他們的已經吃完了。”
什麼?
嚴臻不敢相信,臉色頓時變白了。
他今天跟聞謙之所以說這些,除了自己喜歡聞謙,也是覺得對方對他有一點不同,冇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聞謙歎了口氣,很認真開口,“對不起,如果我做了什麼事讓你誤解的話,我從來隻把你當成普通同學。”
嚴臻像是受不了打擊似的後退一步,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