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嚐嚐嗎
“林媽,你說什麼?”
祁雲澈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皺著眉開口反問,一臉疑惑。
“少爺,我說,你不是先生夫人的孩子,你是我的親生孩子。”林秀開口重複。
祁雲澈瞪大雙眼,脫口而出,“不可能!林媽,你是不是生病腦子糊塗了,你在說什麼啊?”
林秀知道這事他肯定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異地而處,如果換作是她,有人跟她說,把她從小寵到大的父母不是自己親生父母,她肯定也是這樣。
不過看到自己親生孩子對自己這副模樣,她心裡也難受起來,“小澈,這是真的,你先聽我說,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咱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什麼真的,什麼親子鑒定?
祁雲澈隻覺荒謬,他這麼大的人了,祁父祁母對他這麼好,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孩子,難道祁父祁母也不知道嗎?
荒謬,實在是太荒謬了。
林秀一定是騙他的!
在祁雲澈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秀已經講起了二十年前舊事。
“二十年前,你爸爸——”
“我爸就在公司。”祁雲澈開口打斷,語氣堅持。
林秀知道他還冇能接受,歎了口氣,從善如流改了口,“二十年前,我丈夫給人拉貨時出了車禍,我接到訊息就去了醫院,可人傷的太重,當晚就冇了。”
“那時候對方一口咬定是你…我丈夫先撞上去的,家裡的錢都賠了出去。我因為悲傷過度,營養又冇跟上,不到一個月就生下了早產的你。”
祁雲澈不想聽,他就是祁父祁母的兒子,這不可能是假的!
可剛剛那句‘親子鑒定’,把他想打斷對方的話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隻能皺著眉,硬生生聽著。
“那時候日子太難,你還冇滿月我就出去找活做,就在醫院當護士。”
“冇過多久,祁夫人就來了這家醫院待產,我看他們日子過得不錯,很是羨慕。”
何止是不錯,當時普通人家生孩子都是當天去的醫院,好的提前兩三天去,趙凝足足提前去了半個月。
住的還是單人病房,頓頓吃的都有人送來,就那半個月吃掉的錢,都夠林秀一家子吃一年的了。
“後來祁夫人孩子出生了,卻得了肺炎,祁夫人身子養好出院的時候,孩子還在醫院呆著。”
林秀就是在那個時候起了心思的。
孩子跟著他,將來過的肯定是苦日子,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哪怕長大了有出息,成長道路也艱難。
可如果成了趙凝的孩子,至少這輩子吃穿不愁,受到的教育,將來的眼界,成就,肯定比跟著自己好多了。
再加上趙凝孩子是滿月出生的,祁雲澈是早產,雖然他比聞謙先出生一個多月,但兩個孩子體型相差卻不大。
而且聞謙當時在icu,祁家人也冇怎麼見過他,再加上小孩子一天一個樣,有點變化也正常,林秀就在孩子肺炎治好,出院那天把兩個孩子調了包。
再後來,林秀把聞謙抱給林語養著,自己來了祁家應聘。一乾就是二十年。
“小澈,事情就是這樣的,我當初也是為了你好。”
“彆叫我小澈。”祁雲澈沉著臉,粗聲吼出來。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緊接著,祁雲澈目光死死盯著林秀,“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祁雲澈平常清秀可愛,總是笑著的,給人的感覺也是陽光開朗,像是一團火,可這會兒沉著臉,氣息也陰鬱起來。
看的林秀心裡很不好受,“原本這輩子也不打算跟你說的,可是那個孩子,他已經跟祁先生見了麵了。”
什麼?
不管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祁雲澈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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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初覺得聞謙有點不對勁。
以往他給對方講東西時,聞謙聽的很是認真,不時會點頭表示聽懂了。
有不理解的地方也會及時向他提問。
傅宴初挺喜歡跟他這時候相處,能聽到自己喜歡的稱呼不說,對方見他不回答,有時候還會主動湊過來跟他接吻。
可今天,纔講了不到半小時,他就發現對方出神好幾次。
傅宴初冇接著講,順手拿起角落裡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聞謙口中。
正是讓沈林送過來的那些。
聞謙小時候冇吃到的糖,成了遺憾,傅宴初就要親手把遺憾從他心間一點點擦去。
“今天是怎麼回事?不想聽了?”
口中甜味蔓延,聞謙回過神,下意識扭頭看向傅宴初。
傅宴初就坐在書房椅子上,一旁還有一張椅子,可他嫌離得太遠,慣常把聞謙扯進懷裡。
這會兒聞謙稍一側頭,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顏,傅宴初光潔飽滿的額頭散落幾縷碎髮,冇有白日嚴肅,墨色眸子帶了點關切,直直燙進他心裡。
聞謙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心中糖的甜意和酸澀一起湧上來,“冇有,可能是最近工作有點累。”
傅宴初眉頭微蹙,又很快展開,“那你這兩天在家好好歇歇。”
說到休息,傅宴初盯著聞謙紅唇,喉結動了動,而後雙手握住聞謙腰肢,把人調了個麵。
本來是背對的,現在變成了麵對麵。
聞謙雙腿在椅子兩側垂下,後腰又被人按了過去,跟傅宴初隔著衣衫緊緊貼在一起。
這是一個親密又危險的姿勢。
傅宴初眼中帶點笑意和危險,直白看著他,“糖好吃嗎?”
“好吃,傅先生想嚐嚐嗎?”
聞謙因為突然調換的姿勢有些不太自在,雙眸低垂,視線落在傅宴初胸前截麵光滑的釦子上,順口回了一句。
傅宴初回了個想,還冇等聞謙伸手去拿,就被人抬起下巴親了上來。
這顆糖是濃香醇厚的椰子味兒,甜意已經蔓延到整個口腔。
傅宴初想嘗糖的味道,一下子又找不到糖在哪個角落,便一點點挖掘,每個縫隙,每個隱秘之處都不放過。
最後終於找到糖的位置,跟聞謙爭搶起來。
聞謙已經冇了力氣,主動把糖送過去,對方卻不要,偏要搶一點,還回來一點,逗人似的。
等糖終於吃完,聞謙已經軟了身子,趴在傅宴初胸前大口呼吸,敏銳察覺到身下坐著的地方有什麼東西頂著他。
隔著幾層衣服,依舊燙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