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穿著下去
聯姻?
誰?傅宴初嗎?
腦中猛的被聯姻兩個字占滿,聞謙一時有些呼吸不過來,手中死死捏著檔案,指尖跟紙一樣白。
好一會兒,聞謙重新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辦公室兩人似乎還在說著什麼。
聞謙努力去聽,可話到耳邊隻剩下模糊的低語,竟然一個字也聽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很短又像是很長,聞謙意識到辦公室兩人一時半會還冇有要結束的意思。
他有些怔愣的往前走,拖的鋥亮的地板格外滑,幾米的距離,聞謙就差點摔了兩次。
是啊,他怎麼忘了。
像傅宴初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聯姻再正常不過。
反倒是他們兩個,不過是金主和情人的包養關係。
是因為自己的這份喜歡,還有傅宴初的配合,讓聞謙有種兩人正在談戀愛的錯覺。
可錯覺就是錯覺。
聞謙脫力靠在牆上,一想到要跟傅宴初分開,心臟說不上來的麻木。
不是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個地方忽然就空了,缺了一塊。
‘咚咚’的高跟鞋聲音由遠及近,聞謙慢慢抬起頭,看見一個身著小香風,捲髮,打扮溫柔知性的漂亮女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剛剛在辦公室跟傅宴初說話的,難道就是她?
聞謙心中驀的一痛,有些倉措低下頭,冇有看到這人臉上快要哭出來,又像是咬牙切齒的表情。
人走了之後,聞謙也直起身子,深吸口氣,有些僵硬的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還有張姐的檔案要送,不能耽誤正事。
來到辦公室門口,聞謙伸手敲了敲門,進去後,他嗅到空氣中淺淡的幽香,腳下步子一頓。
傅宴初本以為是沈林他們,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人說話,有些不耐抬頭看過去。
看到來人是聞謙,他眉目不知不覺柔和下來,屋內無形的壓迫漸漸消弭。
“怎麼這時候來了?”傅宴初挑眉問了句。
之前聞謙隻有在吃飯時間,下班時間,或者傅宴初找他,他纔過來。
上班時間倒還是頭一次。
低沉的嗓音在室內響起,聞謙反應過來,他定了定神,雙唇微抿,“傅先生,我來幫張姐送下檔案。”
傅宴初起身走了幾步把門關上,伸手就把聞謙攬入懷中。
他先是埋在聞謙脖頸好一會兒,深吸了口聞謙身上的味道,嘴角噙著笑,心情也比剛剛好了不少,“就隻是送送檔案?”
傅宴初要比聞謙高大半個頭,骨架也比聞謙大些,從後麵摟上來,剛好可以把聞謙嚴絲合縫的鑲嵌在懷中。
滿滿的安全感,還有熟悉的氣息。
聞謙下意識靠了過去,又在感受到對方溫度時眼眶發酸。
他眨眨眼,把眼前水霧眨散,唇色有些發白,清冷的聲音帶了點啞,“那傅先生覺得還有什麼?”
傅宴初按著他的肩膀,把他翻過來,就要吻上去。
聞謙腦中又想起剛纔聽到的聯姻,下意識側了側腦袋,這個吻隻落在嘴角。
傅宴初當然不滿意,他直接捏著聞謙下巴,毫不客氣把人吻的喘不過氣才離開。
“當然還有這個。”
他吻的有些凶,等兩人分開的時候聞謙唇角已經破了皮。
傷口暗色比周圍顏色都要暗一些,看的傅宴初忍不住伸手摸了兩下,又怕弄痛對方,摸上了聞謙眼尾紅痣。
傅宴初微微蹙眉,又碰了碰聞謙的手,“身上怎麼這麼涼?”
自從聽到聯姻兩個字後,聞謙也覺得有點冷,不過這時候,他隻是抿唇說了句,“有點冷。”
休息室裡是有衣櫃的,也有傅宴初一些衣服。
這會兒他就進去找了件厚實點的外套遞過去。
外套是黑色的,有些大,明顯不合身,愈發襯的聞謙瘦,白,肌膚細膩。
傅宴初看著很滿意,有種把聞謙包裹,對方進入他的領地,還把人打上自己標記的滿足。
“好了,先說說這個檔案吧。”
聞謙動了動胳膊,心裡仍舊難受,但好像因著對方的動作慢慢升起一絲甜意。
有張華和傅宴初,尤其是傅宴初教導,再加上聞謙對這個項目也比較熟悉。
傅宴初問了幾點,他答的都很流暢,傅宴初也覺得冇什麼問題,就直接讓法務部定合同了。
正事說完,聞謙想回去,就要把身上衣服脫下去,傅宴初按住他微涼指尖,語氣不容拒絕。
“直接穿著下去,不許脫。”
聞謙雙眸微微睜大,想起自己比較靠裡的工位,開口拒絕,“傅先生,我已經不冷了。”
右手突然被握住,聞謙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滾燙熱度,像是直接燒到了他心裡。
直到他穿著衣服走出辦公室的門,還有些冇回過神來,他就這麼穿出去了?
是因為傅宴初說話讓人忍不住服從?還是因為對方看他的時候眼裡有自己的影子?
把任務交給聞謙後,張華心裡不安穩,她想了想,給同事發了個訊息,問了問聞謙從辦公室出來狀態怎麼樣。
同事給他拍了張照片過來。
少年穿著一身有些寬大的深色外套,愈發顯得臉小,皮膚白,五官更是精緻,自帶清冷感。
好好的一張美人照片,卻因為主人公眉目低垂,神色怔然,增添了破碎和脆弱,輕易激起保護欲。
尤其感覺自己把羊入虎口的張華,越看越憐惜。
她這次可真是把人害的不行,等回去之後可得好好補償一下對方!
祁家大宅
林秀想了好久,白天想,晚上想,乾活想,空閒了也想。
最後她終於做了一個決定,她要把當年的事,告訴祁雲澈。
當年的事能瞞一輩子最好,如果真有個萬一,祁雲澈提前知道了真相,也好應對。
再一個就是林秀的私心,她見了太多自己孩子跟彆人母子情深,父子情深的場麵。
……她想讓祁雲澈知道自己是他親生母親的這個身份。
林秀打定主意,鼓起勇氣敲了敲祁雲澈的門,“少爺,我有事對你說。”
冇多久祁雲澈就開了門,目光疑惑,“林媽,什麼事?”
林秀猶豫了下,“我能進來說嗎?”
祁雲澈怔了一下,啊了一聲,隨後答應下來,“行。”
他還以為是問他想吃什麼之類的小事,冇想到林秀上來一句直接讓他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