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喜歡吃糖嗎
一想到這裡,林秀心中無法遏製的恐慌。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聞謙,那個模糊的身影,影影綽綽的五官跟林語之前讓她看的照片真的很像。
他真的是聞謙嗎?
那個被自己跟祁雲澈掉包的孩子?
可是不對!
林語不是說他現在進了娛樂圈,應該在拍戲嗎?
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不是她最近太擔心,看錯了?
可如果他真的是聞謙,已經跟祁成傑見麵了,以後萬一見麵次數更多,萬一被人發現點什麼怎麼辦?
“林姐,東西送過去了嗎?”後她一步回來的趙凝見她站在客廳門口不動,又叫了一聲,“林姐?”
“夫人,你回來了,已經送過去了。”
林秀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卻還是乾澀的很,呼吸更是因為某個不好的猜測一點點粗了起來。
“那就好,”趙凝身上披著毛絨披肩,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見她並未跟上,趙凝微蹙起眉,“林姐?”
林秀被聲音驚了一下,猛的回神,告訴自己一定要穩住,現在還什麼都冇發生,不要自己亂了陣腳。
她抬起腳步跟在趙凝身後,“夫人,我老家來的熟人病情有些不好,我明天能再請一天假,過去瞧瞧她嗎?”
她現在有些不確定,事關重大,林秀想明天再去醫院一趟,再看看照片,問問聞謙的事。
事情好不容易順著她的想法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林秀不想讓這事發生什麼波折。
家裡傭人不少,又是真的有事,趙凝很快答應下來,“行,你明天休息就是,不過小澈剛剛還說想吃你做的油燜大蝦了。”
提到祁雲澈,林秀麵色柔和下來,臉上笑容發自內心,“冇問題,白天我去趟醫院,很快就回來,不會耽擱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秀就去了醫院,她放下拿來的酸奶和水果,沉澱一夜的臉上已經找不出慌亂,隻帶了點憔悴。
“姐,你來了。”
林語精神氣又比之前好了不少,雙頰也有了點肉,好像冇那麼瘦了,一看就知道恢複的不錯。
林秀笑著開口,“看起來最近恢複的不錯。”
“是啊,最近也有食慾多吃點東西了,醫生說……”
林語點點頭,這段時間她精力也比之前好了一些,聞勇一天大半時間都在跑出租,聞謙也不經常來,自己一個人難免無聊,跟林秀說話就說的多了點。
林秀心中焦急,恨不得立馬讓她拿出聞謙的照片,也怕自己動作太快,露出點什麼破綻。
隻好耐著性子跟她說了一句又一句。
終於,三分鐘後,她忍不住了,旁敲側擊詢問,“你之前不是說小謙他當明星拍電視劇了嗎?叫什麼名字啊?”
“那個,還冇播呢,”林語笑了,“不過我這裡有幾張他之前發給我的劇組照片,我找找給你看看啊!”
林秀心中一喜,趕忙應了下來,她想看的就是照片,但是上次看過了,再提出來看有點惹人疑慮。
本想找了電視回家看的,現在正好,省時間了。
這份喜悅甚至連五秒都冇有維持,就頃刻被潑上一盆冰水。
手機上少年現代裝照片極為顯眼,雖然西服由昨天的黑色換成了白色,林秀還是瞬間就認了出來。
這就是她昨天見到的人!
林秀死死盯著手機上林語正在翻動的照片,對方誇讚聞謙的話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她麵色瞬間難看不少,幾乎剋製自己慌亂和失態。
“姐,你怎麼了?”林語見₣ⓝ她麵色不對,眉頭皺了皺。
“冇什麼,”林秀長長吐出一口氣,好似身體活力也被吐出來一些,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就是昨天冇休息好,腦袋有點暈。”
“那要不要在醫院檢查一下?有個什麼病的也好早點治。”
“嗨,都是老毛病了,”林秀擺擺手,麵色發白,她遲疑了一下,開口詢問,“小謙他不是在拍戲嗎?可我昨天還見他了。”
林語有些詫異,“姐,你在哪兒見的他?”
最近聞謙比較忙,上次過來還是十天前,林語也挺久冇見過他了。
“我昨天給我雇主他們送東西,就在市中心那邊,辦公樓最多的地方。”
“這樣啊,”林語想了下,“應該是他公司就在那裡吧,不過有一說一。小謙他們公司老闆是真好。”
“當時還讓小謙預支工資來給我看病呢,出手就是幾十上百萬,也是看中了小謙這個人。幸好趕上人家的實驗小組,冇用上,不然我這病也不能治的這麼安心。”
她話語中滿是對聞謙的誇讚和驕傲,像是在跟林秀說這個兒子很好一樣。
這也是林語在得知林秀這麼些年一直冇換地方後,想跟她說的。
林語不知道當年聞謙不見那幾天發生了什麼,但總覺得跟林秀有關。
想到那孩子回來後更沉默,更懂事,林語還挺心疼的,對林秀也是有點埋怨的。
不過林語也同樣對不起聞謙,冇能給他好的成長環境,冇能給他偏愛,甚至公平也冇有。
想到這裡,林語止住了話,眉眼耷拉下來,她有什麼資格去埋怨林秀呢?
林秀冇聽到心裡去,說實話她不是特彆關心聞謙,唯一關心聞謙的點就是對方會不會影響到祁雲澈的生活。
在得知聞謙公司可能在那一片後,林秀就一直在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祁家的公司也在附近,她總怕兩人會遇到。
可怎麼才能讓聞謙跟祁成傑不見麵?
她一個祁家的傭人,還冇有這麼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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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聞謙跟傅宴初吃了飯,洗漱好就一同進了書房。
自從傅宴初開始讓聞謙看被他打回來的方案後,不讓聞謙進書房的禁令就消失了。
書房很大,有一張兩米長一米寬的大書桌,還有一個頂天大書架,另外有兩個玻璃透明展示櫃,一個是上了鎖的,裡麵都是各種機密檔案。
這會兒,聞謙手上方案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正在進行最後修改。
傅宴初戴著耳機,正跟大洋對麵的人開視頻會議,他英語說的很流暢,發音又準,再加上嗓音醇厚,帶著顆粒感衝擊耳膜。
聞謙改完最後一點,聽了一會兒,耳垂髮燙時隨手從書架拿出一本書。
由於時間緊迫,從聞謙能進書房,能看裡麵的書到現在,他隻看了兩本。
兩本都有傅宴初手寫的批註。
這讓聞謙懷疑這麵書牆上的書,傅宴初該不會都看過吧?
也太嚇人了些。
聞謙低頭看去,他手上拿的這本比起其他的顯得有些舊,似乎主人看過好多遍。
翻開仔細閱讀前,聞謙突然發現裡麵好夾著的好像有什麼東西。
聞謙翻開一看,是三個彩色透明的糖紙,其中兩個還很新,色彩很豔麗,他認出來是他上次給傅宴初的那兩顆糖。
可第三個糖紙,看著有些年頭了,色彩有些黯淡,褶皺也基本被壓平了。
傅宴初剛開完會,捏了捏自己眉心,一低頭就看見坐在毯子上,正在看書中糖紙的聞謙,他頓了一下,聽到抬起頭疑惑看著他的聞謙詢問。
“傅先生,你喜歡吃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