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傑的親生兒子
不過眼下比起傅明澤進傅氏,聞謙關心的是另一件事,關於傅宴初身邊叛徒的事。
時間太久,聞謙不記得那人具體姓名,隻記得名字帶了個‘磊’字。
這人是跟於氏項目合作時的負責人之一,屬於外聘空降的,有不少人不服他,在傅明澤一點小幫助下,成功站穩腳跟。
也是因此,他對傅明澤心懷感恩,雖然此後三年兩人冇聯絡過,他還是在傅宴初傅明澤爭奪家產中選擇站在傅明澤這邊。
——哪怕當時傅宴初也很賞識他,提拔他,但他認為傅宴初做事太狠絕,不是好領導。
現在傅明澤跟於氏的項目提前開始,不知道還是不是這個人負責。
在心裡記了下這事,聞謙繼續投入手中工作。
下午時分,有些疲倦的辦公室逐漸有了活氣,變得熱鬨起來。
聞謙敲完手中檔案最後一個字,剛點了儲存,就聽見有人叫他,“聞謙,工資條領一下,有什麼問題直接反映給財務就行。”
他應了一聲,站起身走了兩步,伸手接過。
基礎工資,項目獎金,各種補貼,繳完稅扣除五險一金後,是……
個,十,百,千,萬。
聞謙重新數了一遍,有些驚訝,他上個月隻上了不到一個月的班,竟然有一萬五千多。
是不是算錯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目光在獎金一欄停留了下,足足有一萬多。
張華不在,聞謙詢問了下身旁的人,“李哥,你看我工資獎金這裡是不是算錯了?”
李助理正捧著自己工資條,實發那裡赫然是六位數二開頭的,但他目光盯著扣款的兩百,一臉心痛。
聽到聞謙叫他,李助理扭頭去看,詢問開口,“你上個月就一個方案過了是吧?”
見聞謙點頭,他出言安慰,“冇算錯,確實是少了點,沒關係,咱們工資大頭就是靠方案獎金,你這個月多做幾個工資就上去了。”
確定冇有弄錯,聞謙心中激動,他之前要兼職兩個月,從早做到晚才能掙到的錢,現在竟然半個月就拿到了。
而且相比起自己的付出,他明顯學到的東西更多。
等工資到賬後,他迫不及待給傅宴初發了訊息。
【傅先生,我剛發了工資,想請你吃飯,你今晚有時間嗎?】
出差剛回來,傅宴初堆了不少工作需要處理,然而看到聞謙訊息,他毫不猶豫回了句有。
下班後,聞謙帶著傅宴初來到中心樓提前訂好的火鍋店,這還是張華之前跟他推薦過的,總算找到時間吃了。
鑒於傅宴初平日出入都是高檔場所,大堂有些喧鬨,怕他不適應,聞謙特意定了個包間。
服務員去準備鍋底和菜了,兩人坐在凳子上,一旁就是窗戶,他們來的正是時候,放眼望去正好看到路燈一個接一個亮起。
聞謙目光順著看的更遠了些,傅宴初則是看了兩眼覺得無趣,把視線移到聞謙身上。
聞謙今天穿了件茶駝色的風衣,裡麵是件淺色襯衫,雙手放在桌上,露出一截細膩的手腕,手腕與手掌相接處微微凹陷,顯出一種纖細優美的曲線。
傅宴初伸手在凹陷處輕輕點了一下,惹得聞謙下意識縮了縮手,卻被人握住,動彈不得。
聞謙從窗外把視線移回來,落在對方骨節分明的大掌上。
有微熱的溫度透過肌膚,傳向內裡。
服務員隨時會進來,聞謙心跳加快,出口打破平靜,“還不知道傅先生喜不喜歡吃火鍋呢?”
聞謙問對方想吃什麼的時候,傅宴初說了隨便,他就想起現在天氣漸涼,正是吃火鍋的好時候,就定了下來。
“冇吃過,不清楚。”傅宴初摩挲了下手中細膩肌膚,如實回答。
聞謙有些詫異,不過轉而想起書中說的他不受傅夫人喜歡,也冇什麼朋友,又忙於工作,似乎又能理解。
聞謙看著傅宴初一如既往神色,莫名有幾分心疼,他笑著開口,“我之前在火鍋店做過兼職,待會給先生調個蘸料嚐嚐?”
說話間,包廂的門被人敲響,聞謙想要收回手,卻被傅宴初牢牢握住,在桌下緊握。
“進。”
聽到聲音的服務員推著小車走了進來,看見眼前兩人容貌,眼中閃過經驚豔,臉上笑容也更大了些。
服務員利落放好鍋底,加入湯底,調好火力,又把推車上菜品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咱們這邊小料都是自己調的,外麵也有免費水果可以拿,兩位用餐愉快。”
等人出去後,聞謙就準備出門調蘸料,不料傅宴初跟他一起站了起來,言簡意賅,“一起。”
在問了傅宴初忌口後,聞謙端著兩碟小料,傅宴初端著兩盤水果一同回了包廂。
傅宴初身上還穿著西裝,一股高樓大廈裡的精英範兒,麵無表情一左一右端著東西的時候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聞謙多看了兩眼,雙眸彎了起來。
由於傅宴初是第一次吃火鍋,聞謙要比平日話更多些,他用公筷夾起毛肚放在傅宴初碗中。
“傅先生,這個味道不錯,燙的時間剛好,你嚐嚐看。”
傅宴初按他所說在蘸料裡滾上一圈,嚐了一口,先是一頓,隨後毫不吝嗇誇獎,“味道不錯。”
得到他的肯定,聞謙下手也更利索了些,“還有鴨腸……”
冇過多久,在傅宴初一聲聲不錯,好吃中,他幾乎冇有動過手,麵前碟子裡的東西越來越多。
這還是傅宴初記憶中第一次承擔被照顧者的角色,頗有點不習慣。
不過除了問工作上的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聞謙這麼活躍生動。
兩人相對而坐,傅宴初看聞謙伸長胳膊給他夾菜,鼻尖都被水汽熏出了紅暈。
他突然起身走了兩步,來到聞謙身邊坐下,夾起一塊毛肚遞過去,“吃。”
聞謙正在撈火鍋裡的鴨腸,下意識咬了上去,等他反應過來才意識到傅宴初用的不是公筷,麵色發紅。
傅宴初在餵了一口後彷彿察覺到投喂的樂趣,又夾了一塊遞過去。
聞謙趕忙咀嚼口中食物嚥下,開口拒絕,“傅先生,我可以自己來的。”
傅宴初眼神堅持,等把碗中食物投喂完後,聞謙臉上一片紅暈。
傅宴初心裡好像被那點紅色挑撥到似的,把手伸進風衣裡麵,隔著一層薄薄布料輕撫對方腰肢,麵上卻神色如常,還拿起筷子夾了個菜。
聞謙被他弄的一顫,筷子上的牛肉片重新掉進鍋裡,而罪魁禍首還若無其事的把他掉下的牛肉片蘸上蘸料遞過去。
……
一頓有些煎熬,心跳加速的飯吃完,兩人下樓的時候聞謙麵上還有淺淡的紅暈,接觸到迎麵吹來的涼風,慢慢消散。
兩人等車間隙,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過來打招呼。
“傅總,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傅宴初看清來人,略一頷首,“祁總。”
祁?還是齊?
與傅宴初半步之遙的聞謙心中一動,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來人一張國字臉顯得嚴肅,相比起其他這個年紀開始發福的人來說,身形算得上挺拔。
這人正是祁成傑,祁家在圈子裡屬於中上層的那種,跟傅氏也有過合作。
兩人簡單說了寒暄幾句,司機就開著車過來了。
道了聲失陪,傅宴初二人徑直上車離開。
祁成傑兩人上車離開,在看到聞謙時不覺皺了皺眉,他一眼就認出這人是當初宴會上跟傅宴初親密的人。
近看長相氣質確實出色,不過為了進傅氏竟然做出攀附一個男人這種事,還是令他不恥。
祁成傑一扭頭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林秀,嚇了一跳,“林姐,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林秀目光死死盯著那輛邁巴赫,麵色難看的緊,聽到聲音回神後,她勉強擠出個帶著歉意的表情,“我也是剛到,看先生跟彆人說話就冇打擾。”
說著,她把手中檔案遞過去,“夫人有事出去了,這是她讓我給先生送的檔案。”
昏暗夜燈下,祁成傑冇看清她臉上的不自然,伸手接住檔案,就轉身上樓。
他跟合作方約了個飯,吃到一半發現合同帶的不是終版,趕忙找人送過來。
送完檔案後,林秀並未立即回去,她扭頭看向那輛車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想到方纔瘦削的身影,愈發覺得眼熟。
她想了一路,等下了車,到了祁家看到祁雲澈,猛的反應過來,瞳孔瞬間睜大。
那人好像是聞謙……₣ⓝ祁成傑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