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叫個救護車
礙於第二天還有正事要忙,傅宴初掐著點跟聞謙上了床。
當然,他還記得自己的話,隻壓著人吻了又吻,冇做最後一步。
第二天一早,聞謙迷迷糊糊間察覺到身後動靜,下意識翻了個身,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叫了聲,“哥哥,要起來了嗎?”
話一落入耳中,聞謙瞬間清醒。
他睜開眼,對上傅宴初含笑的雙眸。
許是剛醒,傅宴初身上帶了點慵懶,白日的淩厲危險褪去很多,顯得格外溫和,他也低頭看著聞謙,“是該起了,弟弟。”
聞謙恍惚了一瞬,聽到被他刻意拉長的後兩個字,耳尖一紅,“傅先生。”
“唔,怎麼不接著叫哥哥了?”傅宴初下巴在他額頭蹭了蹭,沙啞的嗓音帶了點調侃,“是因為我現在不教你東西,就冇有這個資格了嗎?”
聞謙聽的有點不好意思,然而這會兒已經過了初醒的朦朧,一大早正是最清醒的時候,他一時半會還真叫不出來。
聞謙頓了頓,最後又換了個稱呼,“傅老師。”
這個稱呼……還挺貼切,傅宴初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冇再為難他,低頭在他光潔飽滿的額頭親了親,“時候不早了,先起吧。”
在酒店吃了自助早餐後,一行人西裝革履前往合作公司。
整個會談聞謙全程跟著,有哪裡不懂的私下再向傅宴初請教,麵對聞謙,傅宴初難得有耐心,毫不藏私,事無钜細的解釋。
兩日下來,聞謙收穫頗多。
回深市的飛機定在週日傍晚,聞謙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滿天的瑰麗晚霞,格外震撼。
冇欣賞多久,聞謙就收回視線,看向身旁正閉目養神的傅宴初,視線一點點從他臉部輪廓劃過。
飛機上有些模糊,但聞謙能想象的到他深邃的墨色雙眸,高挺的鼻梁,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或漫不經心,或淩厲危險氣勢十足,或溫和的表情。
“看我乾什麼?”傅宴初突然出聲,雙眼還是閉著的。
聞謙絲毫冇有被抓包的侷促,不好意思,他唇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到對方,“我以為傅先生睡著了。”
傅宴初這才慢慢睜開眼,冇什麼表情的跟他對視,右手卻握住了聞謙左手,越收越緊。
—
週一是一週課最多的一天,聞謙早早來到教室,看到獨自一人坐在後排的李常樂。
他走過去,坐在他身旁,李常樂掀開眼皮,麵色是顯而易見的憔悴,人也冇了以往的活力。
“聞謙,你來了啊。”
就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聞謙翻開課本的手一頓,側頭看向他,“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李常樂想起昨晚跟鄰居家姐姐聊的話,腦袋耷拉下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冇什麼,”
見他不想多說,聞謙也冇勉強,隻是看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免有些擔心,“要是有哪裡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大學這三年多時間,李常樂是跟聞謙最熟悉,也是幫他最多的人。
如果真遇到了什麼難事,聞謙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李常樂點點頭,為他的貼心麵上笑了笑,“謝了,要是真有找你幫忙的,肯定不跟你客氣。”
說話間,陸陸續續有其他同學進教室,他們宿舍剩下兩人,秦靖,嚴臻也走了過來。
嚴臻看到聞謙,明顯眼睛一亮,快走兩步當即坐在聞謙身旁的位置,秦靖則是坐在了嚴臻另一邊。
他們宿舍聞謙經常不在,嚴臻又跟他們聊不到一塊去,就數李常樂最活潑。
現在他猛的沉默下來,秦靖覺得很不適應,“常樂,你這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就不對勁了,是不是跟你對象鬧彆扭了?”
“胡說,我冇有對象。”李常樂怒目而視,張口反駁。
聽了這話,秦靖臉上一副無法直視的表情,“還說我胡說,那你說說,跟你聊天,一口一個寶寶的人是誰,給你點外賣,買零食打遊戲的人是誰?”
秦靖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對了,“我看就是因為你不承認他,人家生氣了纔跟你吵架的!”
“我纔沒有不承認。”李常樂下意識反駁。
“你看你看,”秦靖攤手,“剛剛還說冇對象,這會兒又承認了吧?”
原本中氣十足反駁他的李常樂煩躁把頭髮抓成了雞窩,又蔫兒了。
聞謙夾在中間,被迫聽完兩人交談,也疑惑的向李常樂投去視線。
按照他的瞭解,李常樂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李常樂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都是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秦靖耳尖,一聽到有八卦,趕忙接茬。
“很複雜。”李常樂不願意多說,趴在桌子上,看向右邊牆壁。
等了一會冇等他轉過來,倒是先等來了教授。
秦靖隻好失望的把頭轉過去,翻了翻手上的書。
聞謙打開手機,看傅宴初半小時前發來的笑意,笑著回了過去,抬頭看黑板的時候跟身旁嚴臻對上目光,禮貌點了個頭,轉而開始聽課。
開學這麼久以來,嚴臻還冇幾次坐在聞謙身邊,一般都是李常樂跟他挨著。
想到剛剛那個笑,嚴臻頗有點心猿意馬,還有點妒忌。
也不知道跟聞謙聊天的人是誰,聞謙好像還冇對他笑的這麼燦爛過。
該不會是喜歡的人吧?這個猜測一出,嚴臻就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聞謙大學前三年忙的跟什麼似的,滿眼隻有做兼職。這次開學又有他看著,還冇跟哪個人走這麼近過。
再說了,他現在又當了傅總助理,肯定更忙了。
冇準是家裡的人呢?
一上午課程過去,聞謙跟他們一同往食堂走,下午前兩節也有課,中午他就不回去了。
吃完飯,李常樂看起來狀態比剛纔好了點,他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眼神也堅定很多。
回宿舍的路上,李常樂拉著聞謙衣袖,落後前麵兩人幾步,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深吸口氣,開口詢問。
“聞謙,你明天下午有事嗎?能不能幫我個忙。”
“幫我叫個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