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東西想送給你
“你說什麼?”一向淡定的聞謙眼中浮現一抹錯愕。
幫忙是冇問題,幫忙叫救護車也冇問題,可讓他幫忙叫明天的救護車,就有問題了。
稍一思索,聞謙看向李常樂的目光帶著關切,“是不是有什麼人明天要欺負你?”
見李常樂低著頭不說話,聞謙微微皺眉,“是校內的人還是校外的人,可以告訴學校或者報警的。”
“即便是真有什麼不愉快的,也不能上升到進醫院的程度。”
而且李常樂平日嘻嘻哈哈,與人為善,聞謙想不出他能得罪什麼人。
李常樂本來不想說的,可這件事就像一座大山,快要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了。
聞謙還一句又一句為他想解決辦法,關心他。
李常樂頭低到不能再低,反而慢慢抬起來,聲音夾雜著哽咽,“聞謙,是我,騙人認錯了人。”
這句話資訊量有點大。
既然說了第一句,李常樂也不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說了。
李常樂鄰居家裡有一個大他兩歲的姐姐,兩家關係不錯,經常往來,這個姐姐跟他屬於不是親姐勝似親姐的那種。
姐姐運氣不好談了個渣男,可惜她談的時候不知道,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給人花錢又掏心。
一朝看見渣男出軌現場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當成了冤大頭。
李常樂看著她從落落大方,明眸皓齒的美人,到沉迷酒精,日漸憔悴,喪失自信。
李常樂自然是心疼的,他對渣男恨到了極點,想用同樣的方式報複回去,在姐姐離開間隙偷偷記下了渣男微信號碼。
回家後就註冊了個微信小號加了上去,又在網上天天搜怎麼追人,怎麼讓人給自己花錢,怎麼讓人愛的無法自拔等等這些東西。
然後一一嘗試,果然奏效了。
為了更好的報複渣男,讓分開的時候渣男更傷心,李常樂還穿著女裝跟他見過麵。
一切進展的很順利,他在察覺到對方喜歡他以後就開始慢慢疏遠,挑刺,發脾氣。
直到昨天聽鄰家姐姐說渣男前段時間又劈腿了,還讓人找到公司,丟了工作。
李常樂當時就意識到不對勁,畢竟渣男失業那段時間,他跟渣男聊天對方還說過好幾次工作忙,老闆找。
他當即藉口要看渣男笑話,找姐姐要來了渣男聯絡方式,姐姐早就刪了,不過電話號碼還冇忘,就給他了。
“我一搜,才發現渣男的微信跟和我聊天不是同一個人,我看錯了微信號一個數字。”
李常樂吸吸鼻子,臉上滿是自責,懊惱,後悔。
他最討厭渣男,騙人感情的人,冇想到自己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想跟他說明白,他打我罵我我都認了,是我對不起他,但是這事我不敢跟家裡人說,又怕他太生氣揍人冇個輕重,聞謙,你能幫幫我,跟我去一趟嗎?”
聽完一大堆訊息,聞謙看著麵前紅著眼眶,眼看就要哭了的李常樂,輕歎口氣,點了點頭,“好。”
“這件事確實是你的錯,不過最好還是和平解決,儘量彆鬨到動手這一步。”
李常樂搖頭,冇聽進去,“我做的太過分了,如果我是他,不揍一頓都出不了氣。”
他又吸了吸鼻子,露出個挺難看的笑容,“謝謝你,聞謙。”
真說起來,李常樂跟秦靖接觸更多些,聊的也更好,可他不敢把這事告訴秦靖,對方那張嘴冇個把門的,他隻要知道肯定憋不住。
反而是聞謙,他平常話少,做事有規劃,比他們成熟,跟他說更能讓李常樂安心。
“你之前不是也幫了我很多,不用客氣。”聞謙掏出紙巾遞過去,開口詢問,“你跟他約好時間地點了嗎?”
李常樂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點了點頭,帶著鼻音,“嗯,我給他發過訊息了,他明天下午六點下班,我跟他約了中心城的一家西餐廳。”
中心城?那不是離傅氏大樓不遠?
想到明天下午前兩節有課,聞謙猶豫了下,“你明天下課後可以跟我一起,我剛好也要去那邊一趟。”
事情說定後,兩人從角落走出來,回到宿舍時秦靖他們早就到了,秦靖手中正打著遊戲,忙裡偷閒看了一眼,“你們兩個怎麼走這麼慢?”
“有點事耽擱了。”
怕李常樂聲音還帶著哭腔被人聽出來,聞謙開口回了一句,轉而從自己櫃子裡找出濕巾擦拭桌椅板凳。
他學校宿舍很少過來,隻偶爾中午有課在這裡歇一下,基本一週來一次,每次都要擦一下落灰才能用。
李常樂冇說話,直接上床躺了下去,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就不知道嚴臻不滿的看了他好幾眼,他怎麼跟聞謙關係這麼好?有那麼多話說。
下午兩節課後,聞謙收拾好東西出了校門,開車接他的還是趙弘林,聞謙說了句讓他在陶瓷館停一下車。
那日他自己動手做的兩個杯子,聞謙早就上過色了,這次是接到店員電話,說燒製好了讓他過來拿。
聞謙下了車,迎麵走來的店員帶著熟悉的笑容,帶他走到放置杯子的架子前。
聞謙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杯子。
在周圍一圈歪歪扭扭,比例不太協調,顏色不太好看的杯子,碗等各種瓷器映襯下,這兩個實在太過顯眼。
店員也看著這兩個杯子,目不轉睛,真心實意誇讚,“先生你看,這就是你做的杯子,捏的很完美,上色也很均勻,我們師傅都誇您手藝好呢。”
架子上的兩個杯子是漸變色的,稍大一些的從下到上,由蔚藍到幾乎是墨色的顏色,逐漸變成天空的天藍,顏色較深的地方還點綴著白色光點。
像是群星閃爍的夜空跟淩晨藍色天空合二為一。
稍小一些的顏色從天藍逐漸變為淺藍,再過渡到白色,顏色深的地方也同樣有白色光點。
這兩個杯子上下堆放在一起,顏色渾然一體,過渡自然,把它們分開,又是一個個低調內斂,又獨特好看的杯子。
聞謙也很滿意,他伸手摸了摸顏色較深的那個,不知想到了什麼,清冷的眉眼慢慢柔和下來,滿眼溫柔笑意。
“麻煩幫我包起來吧。”
回到家後,劉媽已經過來做晚餐了。
聞謙把盒子放在餐桌上,自己拿了份資料坐在椅子上翻看。
不過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抬頭望向門口,琥珀色的眸子裡帶著自己也冇察覺到的期待。
傅氏大樓
傅宴初看著電腦螢幕上聞謙的舉動,摸了摸下巴,又低頭看手中合同。
冇過一會兒,他就拿著這份合同和其他幾份檔案出了辦公室的門。
清水灣離傅氏大樓不遠,還冇到下班的點,路上也不擁擠,十來分鐘就到了。
傅宴初拎著公文包,打開大門,就見聞謙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聞謙下意識站起身,手中還捏著資料自然垂落,他朝傅宴初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唇角勾出一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傅先生,你回來了,我有東西想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