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儘管試試
能這樣叫傅宴初的……聞謙頓了頓,慢慢抬頭看去。
來人穿著西裝三件套,身材高大,一張臉也很令人印象深刻,是那種很man的類型,一看就讓人想起‘硬漢’這個詞,荷爾蒙爆棚。
仔細看,他的眉眼跟傅宴初是有一兩分相似的。
“這話該我問你纔是,”傅宴初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看過去。
他坐在椅子上,明明比對方要低,但身上氣勢眼神,無端給人一種他纔是掌控主導的感覺。
“聽說最近天星娛樂內部不大太平,怎麼,傅大總裁還有心情跑這麼遠吃飯?”
在傅宴初這個傅氏總裁麵前,還有誰能稱得上傅大總裁。
這不是嘲諷是什麼?
傅明澤明顯修煉不到家,臉上表情有一絲龜裂,很快調整過來,皮笑肉不笑,“哪裡,大哥說笑了,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是嗎?”傅宴初輕嗤一聲,似笑非笑的目光望過去,彷彿能看穿一切。
傅明澤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有種一切無所遁形的狼狽感,他不甘心被傅宴初壓製,逞強開口,“當然是了,恐怕要讓大哥失望了,天星在我手上好好的。”
“那就好。”傅宴初勾唇,眼中卻冇有絲毫笑意,“本來還想著給你介紹幾個人幫忙的,既然你說冇必要,那就算了。”
傅明澤不信他有這麼好心,不願多討論這件事,視線落在一旁安靜的聞謙身上,多少有些不懷好意,“這位是……大哥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他聽說傅宴初最近跟一位員工打的火熱,上下班都要跟人一起,想來就是這人了吧。
“傅明澤,這不是你該問的。”傅宴初毫不客氣開口,“有時間還是多關心關心手下公司吧。”
看服務員已經端著他們點的沙拉走過來,傅宴初驅趕之意格外明顯,“我要用飯了,你隨意。”
傅明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麵上笑容有些勉強,傅氏樹大根深,他從小到大都是巴著捧著的存在,何曾有過這樣被人堵話,被人下逐客令的時候?
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傅明澤麵上笑容自然許多,意味深長開口,“那就不打擾大哥了,不過我相信爸他肯定對你身邊這位很感興趣。”
傅父年輕時也是個花花公子,可他是個有些古板的人,彆看國家已經通過了同性戀婚姻法,他還是覺得男子娶妻生子纔是正道。
如果他聽到傅宴初跟一個男的搞在一起,這事可就好看了。
傅明澤眸光閃爍,惡意滿滿。
坐在一旁沉默的聞謙麵色不知何時變得蒼白,雙唇緊抿,冇有一絲血色。
聽到這話,他有些怪異的看了傅明澤一眼。
這確定不是在說他自己嗎?
聞謙記得書裡的傅明澤為了跟主角受祁雲澈在一起,求了傅父好久傅父也冇鬆口,最後還是因為主角光環,祁雲澈外出無意中救了差點被車撞的傅父,兩人感情才迎來最後圓滿大結局。
現在竟然扯到他跟傅宴初身上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兩人現在是包.養關係,玩玩罷了,可傅明澤是真想跟祁雲澈結婚的啊!
“嗬,”傅宴初嗤笑一聲,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中,渾不在意開口,“你儘管試試。”
他可不是傅明澤,事事都要征求父親同意,跟個冇斷奶的孩子一樣,什麼孝順,在他看來不過是給自己的無能蒙上一層遮羞布罷了。
傅明澤疑惑的皺起眉,努力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強裝鎮定,害怕。
——可什麼都冇有!
傅宴初,他是真的這麼淡定!
難道外麵傳的都是謠言?
不,不可能,傅明澤眸光閃了閃,傅宴初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表現出不同。
“還不走?”傅宴初掀了掀眼皮。
傅明澤咬緊牙關,擠牙膏似的蹦出幾個字,“大哥再見。”
算了,等他先掌握點實質證據,這麼好一張牌,要讓它發揮出最大效果才行。
人走後,空氣也流通起來,聞謙吃了幾口沙拉,拿起刀叉,有些笨拙的切著手中牛排。
他以前還冇吃過西餐,刀叉用著總歸冇有用了二十年的筷子順手。
“你吃這個。”
聞謙剛切好一塊放入口中,就聽見這樣一句話,他抬頭看見嘴角帶著笑意的傅宴初,還有推到自己身前的,切的整整齊齊的牛排。
聞謙雙眸眨了眨,視線落在傅宴初袖口手臂上,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結實線條,冷白肌膚下的青色血管依稀可見,連通著心臟。
聞謙的心彷彿也重重跳了一下,他頓了頓,“傅先生,我這份已經吃過了。”
“那有什麼,”傅宴初不以為意,兩人接吻時對方口水也不是冇有吃過。
把餐盤推到聞謙身邊後,傅宴初手掌冇有收回去,也冇有端起聞謙的那一份。
而是抬起來輕蹭了下對方臉頰,凝視著他,“臉色怎麼這麼白?”
“冇什麼,”聞謙心中一頓,悄無聲息把手中叉子握緊了一些,臉頰傳來的微涼溫度又讓他心中慢慢放鬆了,聲音有些低,“應該是昨晚冇睡好吧。”
是嗎?傅宴初眉頭微皺,他怎麼記得剛剛還冇這麼白?
“傅先生,先吃飯吧。”
傅宴初應了一聲,“好,那晚會兒早點休息,今晚不動你。”
說著,他把聞謙缺了個小口的那份端到自己麵前,毫不嫌棄的切下一塊吃了起來。
聞謙看的有些臉熱,他怎麼記得書中說傅宴初是有潔癖的?
又是一個不實訊息。
聞謙叉起一塊牛排放在口中,味道鮮美,汁水四溢,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要比自己切的那塊好吃一些,竟然還能品嚐到一絲甜意。
一頓飯吃完,叫囂的胃部總算得到滿足。
傅宴初拿了卡給服務員結賬,隨手端起桌上咖啡輕啜。
聞謙麵前則是一份飯後甜點,剛剛的牛排吃的有些撐,聞謙吃的很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下意識抬頭去看。
應當是服務生收拾東西轉身時冇看到人,撞在彆人身上了,正在不住道歉。
站在服務生麵前的,是位唇紅齒白,麵容清秀可愛的少年,穿著簡單卻能看出價格不菲,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透著精緻。
可現在胸前衣服多了一片褐色水漬,他的麵色霎那間就沉了下來。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指責服務員時,他卻突然笑了起來。
表情轉變的有些快,皺緊的眉頭還未完全舒展,麵部肌肉一時有些抽搐,“沒關係,回頭送去洗洗就好了。”
聽聞這話,服務生如獲大赦,連忙道謝,“真對不起,謝謝先生,我以後一定注意,您人真好。”
她剛剛看到這人衣服上的logo了,是個很有名的牌子,她一個月的工資連最便宜的也買不起。
幸好遇到的是個好說話的客人!
聞謙看著那個少年走到隱蔽處不開心的撇了撇嘴,而後扭頭狠狠瞪了那個服務生一眼,這才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朝不遠處走去。
他去的地方……
聞謙看到剛剛還在跟傅宴初說話夾槍帶棒,明裡暗裡交鋒的人。
安市?傅明澤,餐廳,不小心被潑咖啡……
聞謙眼中閃過瞭然,原來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