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聞謙有意識的時候,隻覺渾身又酸又軟又痛,尤其腰部和大腿,就跟常年不運動的人一下子跑了三千米,第二天醒來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艱難的睜開眼,昨夜種種一下子湧入腦海。
迷亂,瘋狂,哭泣,顫抖。
聞謙身子一僵,發白的指尖緊緊攥著被角,雙眸閃爍,還是放在床頭手機嗡嗡的震動把他拉回來。
他坐起身,身上酸楚霎時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一抬頭,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明顯比他房間更大,更豪華的擺設時,聞謙怔了一下。
這不是他的房間?
愣了一下後,這纔去拿還冇掛斷的手機。
是他的經紀人。
“喂,”
一向清冷乾淨的聲線喑啞異常,還帶了點慵懶。
楊超怔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不過心中怒氣和急迫很快湧上來,那點不對勁被壓了下去。
下一秒,聲音高昂,又急又快的調子砸在聞謙耳中,聽的他有些暈,忍不住把手機移開一些。
“怎麼回事?我給你打這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我還是不是你經紀人,你做事前,出事後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解決辦法,偏偏要把導演打到醫院去,害的人家現在放了訊息要封殺你……”
醫院?封殺?
正在思考這個房間是怎麼一回事的聞謙耳朵抓住了重點,想到昨夜自己那一擊,他心中一緊,立馬開口詢問。
“楊哥,那我的片酬?”
楊超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那可是封殺啊,你不擔心自己星途,就擔心自己片酬?
他冇好氣開口,“還想著片酬呢,就你那點錢,給人家當醫藥費都不夠!”
說到醫藥費,楊超想起來,聞謙之所以進娛樂圈,不就是因為家人重病在身,需要錢治病嗎?
他頓時覺得自己剛剛說的太嚴厲了,語氣不自覺緩和下來。
“這樣,你去買些東西,我晚上過去找你,明天去找李導賠罪,隻要對方不追究,一切都好說,這部戲的片酬冇了就冇了,我再給你接下一部。”
“說起來,昨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楊超不理解,雖然聞謙還冇跟他多久,但他自認還是瞭解對方的。
就是安安靜靜一小孩兒,平常話不多,絕對不是挑事的那種人。
應該還是導演做了什麼事惹到他了。
但新人想在這個圈子混,還是得忍。
這一點,臨行前他跟對方說過,這兩個月聞謙也做得很好,怎麼臨到頭,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聞謙抿了抿唇,言簡意賅,“他給我下藥想逼我跟他。”
楊超恍然,想到聞謙那張臉,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這事有點難辦,李導家裡有些資產不說,重要的是他親弟弟是天星娛樂公司高層……”
天星娛樂是最大最好的娛樂公司,也是眾多藝人擠破腦袋也想去的公司。
楊超歎了口氣,他手下最火的明星不過是個四線,他也不是多有名的經紀人。
本以為這中間是有什麼誤會,跟人好好道歉,多賠點醫藥費冇準就行了,可是現在。
他們去賠罪真不會送羊入虎口嗎?
“這事有點難度,你先去買點東西,我看能不能找找關係。”
“好,麻煩楊哥了。”
掛斷電話後,聞謙冇再動作,視線落在虛空某個點,皺眉思索。
這部戲談好的片酬是五萬,足夠支付他養母,也是他名義上‘小姨’五個月的醫藥費。
可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暑假馬上要結束了,他再去打工掙錢也來不及了。
難道真的要……
一想到昨夜洗手間撲到他身上的人,聞謙本就蒼白的麵色更白了,胃裡難受噁心的想吐。
不可能的。
他還是好好想想有冇有其他辦法。
拿定主意後,聞謙這才垂眸看手機裡的訊息,看到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時有些詫異。
他竟然一覺睡到這個點,不過一回想起來昨夜他硬生生暈過去兩次,最後窗外天色都泛白了,又覺得正常。
想到這兒,聞謙蹙眉,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誰中了藥。
聞謙繼續翻訊息,視線落在一個微信聊天框不動了。
一張圖片,一句話。
一個病危通知書,一句問他能不能湊點錢過來。
聞謙盯著病危通知書看了好一會,才深吸口氣,翻身下床。
他還是先想想買什麼東西給李導賠罪吧。
冇準李導真能突發善心放他一馬。
想是這麼想,聞謙心裡知道這個可能有多小。
隻是他低估了自己被折騰一夜,到現在還冇進食的身體。
腳剛踏在地毯上,膝蓋就是一軟,眼看要跟地麵來個親密接觸,聞謙下意識閉上眼。
卻被一雙大手攬住了腰。
“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熟悉,聞謙睜開眼,撞入一雙帶著戲謔,仍顯冷漠的黑眸中。
是昨晚跟他春風一度的男人。
聞謙昨夜腦子暈暈乎乎的,隻記得這人長得不錯,現在青天白日看過去,哪怕是這麼近的距離,也找不出一點瑕疵。
臉部線條優越,五官組合在一起,皆是恰到好處,稍變一點,就稱不上完美。
氣勢淩厲,帶著攻擊和危險,更增加了辨識度。
他深邃瞳孔望過來的時候,彷彿裡麵有漩渦要將人扯進去。
聞謙攥住他的衣領,穩住身子,雙眸動了動,從他身上移開,平淡開口,“不是,腿軟而已。”
看他離開自己,傅宴初眼中閃過一抹危險,可看到他身上一簇簇曖昧的紅痕,像是冬日紅梅。
一想到這些都是自己留下的烙印,就連他腿軟也是自己造成的,傅宴初眼中危險散去,麵上是罕見的愉悅。
聞謙也察覺到他的目光,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還冇穿衣服,耳根悄然爬上一絲薄紅,伸手拉過一旁被子遮擋,故作平靜,然而顫抖的聲線已經出賣了他。
“能幫我拿下浴室的衣服嗎?”
這人看著冇有要走的意思,即使昨夜再親密,聞謙也冇有在陌生人麵前裸.奔的想法,隻能麻煩對方。
“當然,”傅宴初在一旁沙發上坐下,雙腿交叉,姿態優雅矜貴,肩線平直,露出饒有興趣的目光。
“在此之前是不是要先算算,昨夜我幫了你這事?”
“你準備怎麼報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