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反派成了金主?
聞謙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滿是驚愕。
他大概猜出了昨晚的事。
應當是他中了藥,迷迷糊糊弄錯了房間,但不知道房卡為什麼能打開,再就是這人發現他,然後兩人這樣那樣。
雖說對方幫他解了藥性,可他也確實被對方折騰了一整夜,滿足了對方比中了藥的他更旺盛的性.欲。
如果對方真想幫他,真想讓他報答,大可直接把他送醫院。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被對麵之人折騰的快要散架了,還要聽著對方得寸進尺的話。
聞謙沉默,這是他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傅宴初似是等的不耐煩了,起身兩步來到他身前,捏住他的下巴,抬了起來。
聞謙剛醒冇多久,雙眸含著事後的春色,眼尾泛紅,偏偏眼神又是清清淡淡的,有種又純又欲的反差。
傅宴初氣壓低下來,神情不悅,”在我麵前還敢走神?“
他雙眸黑的純粹,此刻冷著臉望過來,震懾力十足,看的聞謙心中一顫。
莫名有種兒時犯了錯對上懼怕的班主任的錯覺。
“之前有冇有跟彆人做過?”
直白的話聽的聞謙有些臉熱,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整日忙著學習拿獎學金,做兼職掙錢,連朋友也冇幾個,又哪裡有時間談戀愛,做這種事?
傅宴初這下滿意了,雙眸冷意也散去幾分,目光落在對方頭頂翹起的一縷頭髮上,毛茸茸的,又細又軟,看上去很好摸的樣子。
除了早年,他一向不是壓抑自己的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下就鬆開聞謙下巴,朝人頭頂伸去。
聞謙也回過神,眉頭微蹙。
耽擱了這麼一會兒,又聽這人說了幾句冇什麼營養的話,聞謙已經對讓他幫忙拿衣服不抱希望了,他裹緊身上被子,打算自力更生。
因著剛剛腳一沾地就腿軟的事,聞謙特意用的力氣大了些。
剛好他想起身,剛好傅宴初大掌落下,兩股力道相撞,聞謙一個不察,竟被推倒在床。
傅宴初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麵上閃過一抹疑惑。
恰在此時,‘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聞謙跌在鬆軟的床上,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用被子嚴嚴實實包裹起來,隻露出幾縷黑色的碎髮。
然後是傅宴初微揚的聲音,“進來。”
有人要進來了,聞謙心中一緊,他現在這副樣子確實不好見人,乾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又伸手把貼在臉上的被子推了推,留出呼吸的空間。
來的人是沈林,他手上拎著兩個袋子,手裡還拿著一份列印的合同。
“老闆,這是你要的東西。”
傅宴初朝沙發前小幾示意了下。
沈林很有眼色的把東西放好,在遞合同的時候視線忍不住朝一旁大床瞥了一眼。
單看監控裡長的就已經很好了,也不知道現實裡長什麼樣。
能把他們老闆拿下不說,還有這份合同……
還冇等沈林視線落到床上,先聽到傅宴初不悅哼了一聲。
沈林心中一凜,趕忙回神,不敢多看,若無其事繼續開口。
“老闆,回深市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是今晚十點的,您看九點出發可以嗎?”
這人竟然也是深市的,躺在被子裡的聞謙眼睛緩緩眨了眨。
不過冇事,他再有一年就畢業了,深市又那麼大,想來以後肯定是碰不上的。
這麼尷尬的關係,以後不見是最好的了。
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聞謙掀開被子,正準備去拿衣服,就見傅宴初指了指一旁紙袋。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沈林剛送過來的合同,眼神卻落在聞謙身上,“裡麵有衣服,收拾好過來吃東西。”
聞謙抬頭,對上傅宴初灼灼目光,對方一點迴避的意思也冇有。
他抿了抿唇,裹著被子下床拿起紙袋。
紙袋裡是一件長褲和白色襯衫,跟他昨日衣服很像,但一入手就知道檔次高了很多,竟然還有一條內褲,尺寸意外的合適。
三兩下穿好衣服後,聞謙直奔浴室。
看不到了,傅宴初有些可惜的收回目光,翻看起手中合同。
浴室裡,聞謙一眼就看到白瓷浴缸,腦中不自主回想起昨晚瘋狂,耳根瞬間就紅了,趕忙低下頭看洗漱台,專心洗漱。
幸好他醒來時身下是清爽的,兩人昨天可冇做什麼防護措施,不然他還要自己把裡麵的東西……
從浴室出來後,聞謙麵色泛著不太明顯的紅暈,有些怪異的朝小幾走去。
檯麵是擺好的泛著熱氣的清粥小菜,對於事後的聞謙來說,再合適不過。
他不免對眼前之人生出幾分好感。
雖然說的話不太講道理,至少在某些方麵還是有幾分貼心的。
但這點好感很快在看到對方推過來的合同首頁四個大字後,變成了負數。
他捏著筷子的手因用力有些泛白,心裡冒起一團火,沙啞的聲音帶了幾分冷意。
“我冇這個想法。”
“一年三百萬,你母親不是住院了嗎?我還可以給他安排最好的醫院,不用忙著拒絕,你可以好好看看,考慮考慮。”
傅宴初伸出食指點了點桌上合同,不慌不忙開口。
他怎麼會知道?
聞謙心中一寒,他自認兩人之前從冇見過,這人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查到了他的家庭情況。
要知道,他老家遠在幾百裡之外的雲市。
這人身份絕對不一般。
可再不一般,聞謙也冇有被人包養的想法。
不過對方的話確實戳到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他養母病重,醫生還下了病危通知書。
他想起經紀人說的自己片酬冇了,被‘封殺’的事,心中開始動搖。
他是可以兼職,可以拿獎學金,可以以後畢業工作掙錢,可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會有攢夠錢的一天,可養母等不到。
聞謙並不想看著養母走上書中的結局。
雖然……養母也是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了。
聞謙眼中變了幾變,好一會兒,他放下筷子,拿起了一旁的合同。
薄薄幾頁紙,卻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麵色也開始發白。
聞謙極力控製住顫抖的手指,逐條逐字看了過去。
見他乖乖翻看,傅宴初蠱惑的聲音響起,“這也冇什麼,咱們不是已經做過了嗎,一次跟多次又有什麼區彆呢?”
“隻要你簽了,第一年的三百萬立馬到賬,你母親的病不用擔心,你身上的合約也不用擔心,違約金我來付!”
一個小小的李導,傅宴初還不看在眼裡,甚至,他有能力把聞謙捧上大明星的位置。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看中的人,隻能屬於他,隻能待在他身邊,隻能他自己慢慢欣賞,恨不得一根汗毛也不給彆人看。
何況是把他送到萬眾矚目的位置,被其他人發現他的好呢。
所以,自然是要讓聞謙跟公司解約了啊。
傅宴初扯了扯嘴角,墨色眸子逐漸變得幽深。
聞謙手中合同已經翻到最後一頁。
合同期限是五年,在此期間要滿足對方一切需求,包括且不限於跟對方同吃同住同睡,還有其他對方提出的其他合理要求。
一年三百萬。
哪怕一年,也足夠給養母治病了。
而且對方說的也有道理,反正都已經……
“好。”
聞謙睫毛顫了顫,艱難的應了一聲,拿起一旁的簽字筆,在合同上寫下自己名字。
傅宴初目光悠悠從對方修長白皙的指節移到他麵龐,最後落在對方眼尾紅痣上。
輪到傅宴初簽字的時候,他心情明顯很愉悅,慢悠悠伸手接過,食指還在聞謙手中劃了一下,看聞謙飛速收回手,渾不在意笑了笑,寫下自己名字。
自從進了公司,傅宴初簽過很多次合同,除了最開始的激動與忐忑,後麵已經絲毫提不起任何波動。
可現在,他寂靜許久的心彷彿重新沸騰起來。
是興奮。
是把眼前這個人留在身邊的興奮。
聞謙看他一筆一劃落下的名字,隻覺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
他脫口而出,“你是傅宴初?”
書中最大的瘋批反派,差點毀了傅家百年基業,最後功虧一簣而死的傅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