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這麼像哄人呢
“啊,”林秀慢半拍抬頭,看見她纔回過神,手裡拿著抹布,彎著身子猶豫了下開口。
“夫人,我上次去醫院看到一個老家來的熟人,她現在生病了在住院,有點嚴重,我想請一天假過去看看。”
“是因為這啊,”趙凝眉頭鬆開了,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那你直接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最近小澈也不在家,家裡不忙,一天夠嗎,不夠就多歇幾天?”
“夠了夠了,”林秀趕忙點頭,麵上露出笑容,“也不是什麼大事,一天就夠了。”
趙凝點了點頭,從袋子裡翻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臉上笑容柔和,“林姐,你來看看我給小澈買的生日禮物怎麼樣?”
林秀抬腳走了過來,看到盒子裡鑲著鑽,華貴精美的腕錶,笑容更加和藹,“夫人對少爺真好,離生日還有兩個月呢,這麼早就看好禮物了。”
趙凝眉毛也冇皺一下,似乎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臉上隻有寵溺。
“剛好他們家新款出來了,瞧著挺適合小澈的,就先買回來,到時候看小澈還有什麼喜歡的,再買回來就是。”
林秀點點頭,眼中閃過幾分滿意。
不枉她當年想方設法,冒著風險把兩個孩子對換。
不然,哪怕她再辛苦,再拚了命去乾,她兒子也過不上這樣的日子。
有祁父祁母萬千寵愛,家中錢財揮霍不儘,吃穿受到的教育都是頂尖。
就連這幾十萬的腕錶,普通人一輩子可能也掙不到的錢,用來當他的生日禮物都有些勉強。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聞謙見到祁家的人,這事一點被戳破的風險都不能有!
林秀看著祁母趙凝打開剩下幾個袋子,目光陰沉的落在乾淨明亮的地板上,捏緊了手中抹布。
傅氏大樓,下午六點半
傅宴初簽完手上最後一個合同,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打開一旁手機。
他十分鐘前發給聞謙一起下班的訊息現在還冇有回。
傅宴初扶額,有些無奈。
他一向是雷厲風行,居高臨下的,這樣的表情極少出現在他臉上。
然而最近出現的卻越來越多,都是因為一個人。
“給樓下打個電話,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沈林一推開門,就聽到這樣一句話,他見怪不怪的應了一聲,把手中檔案放好,就轉身離開。
步子怎麼看怎麼帶了點急促。
是沈林想的太好了,他本以為聞謙來了後老闆能好伺候點。
——脾氣確實比之前好了點。
隨之而來的,是加班。
怪不得能被傅宴初看中,兩人在某些方麵真是如出一轍。
之前有了聞謙,沈林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正常上下班的日子,結果人一進公司,又開始了。
不過今天這個時間還好,沈林看了看錶,麵癱臉上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他跟他網戀對象這幾天一直在說見麵的事,今天總算有時間了!
張華接到沈林內線已經習以為常了。
自從聞謙來了以後,她整個人都有些麻木。
本以為聞謙是走關係來體驗生活的,冇想到乾起來比當初的她還猛。
張華掛了電話,抬頭看到一旁低頭沉浸在資料中的聞謙,歎了口氣,而後走過去敲了敲他的桌子,“小聞,沈助理打電話讓你上去。”
因為傅宴初毫不掩飾的讓聞謙跟他一起上下班,坐同一輛車,公司表麵平靜,實則私底下已經鬨翻了天,紛紛猜測聞謙到底是什麼身份。
張華看過幾眼群聊,見到種種猜測,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畢竟整個公司就數她跟聞謙在一起的時間長,見到的蛛絲馬跡更多。
看聞謙時不時紅著眼從36樓下來,還有有站不穩的姿勢,她就知道又是受了傅總的欺負了!
也不知道聞謙後台是誰,就現在來說硬肯定是夠硬的,傅總哪怕看不慣都冇把人開了。
但同時也挺慘的,就像現在,聞謙一聽到她的話就蹙起眉頭,不情不願的起身,目光粘在桌麵上,一臉不捨被迫的模樣。
還要對她笑著說,“好,我知道了。”
張華心裡越發憐惜。
他們傅總也是,這麼好看一個人,怎麼捨得說他,體罰他呢?
聞謙坐電梯上了樓,推開辦公室的門,腦子裡還想著剛剛看到的東西。
他已經在傅氏呆了一週,確實比在上一家公司累了不少,但學到的東西更多。
聞謙覺得自己就像一塊泡在水裡的海綿,要學的東西就跟水一樣,怎麼也汲取不完。
“傅先生。”看到傅宴初,聞謙琥珀色雙眸下意識帶了點笑,“今天這麼早就回去嗎?”
早?
傅宴初定定看著他,不發一言。
在他烏沉沉目光的注視下,聞謙莫名有些心虛。
“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簽的合同?”
聞謙點頭,“當然記得,前幾天在公司……”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聞謙腦子總算轉了起來,意識到傅宴初說的不是這個。
“這幾天看你過的挺好啊。”傅宴初扯了扯嘴角,神色莫測。
聞謙下意識想到這幾天日常,除了上學睡覺大都在工位待著,如饑似渴的學習。
除了中午準時跟傅宴初一起吃飯午飯,偶爾被他欺負一次。
好像……他們晚上有好幾天都冇有做過了。
白天那麼忙,那麼累,聞謙回去後幾乎腦袋一沾上枕頭就睡。
他這個情人是有些不稱職了。
聞謙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指,抿了抿唇,“傅先生,那我們現在回去?”
“嗯?”傅宴初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隱隱帶著幾分不滿。
相處這些日子,聞謙已經不像一開始見到他就害怕了,哪怕傅宴初現在身上的不悅都要溢位來,他心裡還是穩當的很。
還能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軟著聲音紅著臉說出臉紅心跳的話,“傅先生,我今晚都聽你的,你想怎麼做,想讓我怎麼做…都行。”
彆生氣了好不好?
後麵一句話出現在腦中,聞謙腦子一頓,嚥了下去。
他怎麼覺得有些怪怪的,這話聽起來這麼像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