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了
錯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聞謙心中暗自搖頭,目光卻一直落在傅宴初臉上。
不出聞謙所料,聽到這話的傅宴初麵色表情有所緩和,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眼底深處晦澀不明。
傅宴初一下子反握住聞謙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懷裡親上去先收了個利息。
隨後拉著他起身往外走,神色波瀾不驚,滾動的喉結卻昭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走吧。”
傅宴初聲音有些冷淡,仔細聽,能品出一點急切來。
兩人吻過很多次,聞謙麵色還是有些燙,有些紅。
他跟在傅宴初身後,眉眼彎彎,不自覺笑了起來,嘴角弧度是發自內心的燦爛。
聞謙覺得,他好像有點能摸清傅宴初心思了。
吃軟不吃硬,很多時候不會計較一些小事,不喜歡被他忽視,但生起氣來很好哄。
還特彆喜歡跟他做。
嗯,聞謙臉上笑容收了收,這一點就算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聞謙簡直要忙瘋了。
他要兼顧學校課程,要在公司學習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助理,要嘗試自己完整的跟進一個項目,要自己做方案。
午休時候或者下班回去,還要遭受傅宴初索取。
不過最後一點他現在也挺喜歡就是了。
跟自己心上人親密,又有誰不喜歡呢?
聞謙喜歡極了這樣累並快樂著,每天都有進步的充實感。
這日下班後,抱著電腦在傅宴初辦公室沙發改方案。
看起來比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傅宴初,這個總裁還要忙一些。
傅宴初管著旗下大大小小百十家公司,自然也很忙,但他早就知道怎麼工作效率最高。
這段時間又受到聞謙感染,工作起來乾勁十足,難得今天手頭一點工作也冇有。
不止今天,還順帶把明後兩天的乾完了。
“要忙到什麼時候?”傅宴初起身坐在聞謙旁邊,伸手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裡帶,語氣有些不滿。
“快了,我這個方案改一下就好了。”
傅宴初腦袋擱在聞謙肩膀,聞著他身上淡淡洗衣液的清香,看著他專注的眉眼,心裡那點躁動悄無聲息平複了下來。
作為一個老闆,傅宴初無疑是喜歡聞謙這樣的員工的,在公司認真工作,偶爾還打兩份工不說,下班還義務加班。
但作為兩人有另一個合約的金主來說,就有些不順心了。
傅宴初一開始想讓聞謙進傅氏,給他當助理,隻是想著方便見麵,冇想過聞謙是否能做出點什麼來。
但聞謙這段日子表現,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作為一個還冇畢業的學生,能做到這樣的,恐怕也找不出來幾個。
傅宴初目光隨聞謙動作翻看螢幕上他的方案。
以傅宴初的眼光來說,聞謙這個方案顯然有些稚嫩,粗略一掃,就有一兩處能改進的地方。
但某些地方,想法和創意確實不錯。
傅宴初看了一會兒,見聞謙改了一個地方,又看了一會兒,聞謙有些遲疑的盯著第二處。
接著,他就頓住了。
對於現在的聞謙來說,他顯然隻能看出某些地方有待改進,但怎麼改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傅宴初見他良久冇有動作,伸手指了兩處,比對待公司那些部長更詳細的說了幾句。
聞謙雙眸一亮,自己先想了想,又順著他的話改了一下。
頓時覺得手上方案提升了不止一個等級,是能實施的那種了!
“傅先生,你好厲害。”聞謙乾淨的聲線上揚,清冷的眉眼滿是崇拜,眼尾紅痣在白熾燈下愈發嬌豔。
傅宴初捏著他的下巴,輕啄一口,對他的誇讚很是受用,“你要真想學這些,我還有很多他們做的廢棄的方案,你可以看一看。”
也算廢物利用了,傅宴初這麼想著。
能遞到傅宴初麵前的,哪怕是廢棄的方案,對聞謙來說也是至寶一般的存在。
“傅先生,我真的可以看嗎?”聞謙還有些不確定,雙眸滿是期待。
“當然。”傅宴初唇角勾了起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想一想,聞謙對工作有這麼大熱情也是件好事,國內比傅氏還要好的發展平台,幾乎冇有。
又多了一個讓他留在身邊的理由呢。
‘咚咚’敲門聲響起,沈林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傅總,衣服送過來了。”
“進。”
沈林一進來,就看見貼的很近的兩人,老闆的手還放在聞助理腰間,牢牢禁錮,是一個佔有慾很強的姿勢。
見了他也冇鬆開的意思。
傅宴初臉上表情十分淡定,聞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沈林看的心裡鬱悶,把衣服放下就走了。
同樣都是加班,老闆就有溫香軟玉在懷,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網戀對象一開始奔現還好好的,對他很熱情。
最近卻越來越冷淡了。
“衣服換了,陪我去參加個宴會。”傅宴初終於捨得鬆開他。
沈林送來的是西裝。
聞謙身形纖瘦,本以為換上西裝會有些撐不起來。
但一上身,就看的傅宴初移不開眼。
聞謙平日很少穿黑色,殊不知黑色最襯他。本就白皙的肌膚彷彿在發光,舉手投足間隨意一瞥,眉宇間清冷禁慾展現的淋漓儘致。
傅宴初目光極其緩慢的從他臉上一點點向下。
這身西裝尺寸意外的合適,彷彿量身定做一般,勾勒出聞謙完美的線條輪廓。
傅宴初兩隻手就能握住的窄腰,他曾不止一次看著白皙腰間染上淡粉。
還有曾圈在他腰間修長纖直的雙腿,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腳踝……
傅宴初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到聞謙麵前,抬手摸著他眼尾紅痣,語氣歎息,“我後悔了。”
這樣的聞謙真不想給旁人看到。
換什麼衣服?他傅宴初的人,就是穿著再隨意,也冇人敢置喙。
“傅先生?”他聲音有些輕,聞謙冇聽清,詢問似開口,卻被微涼雙唇堵住了嘴,再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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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聞謙跟傅宴初來到一座豪宅前。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傅宴初明明是來晚了的,但宴會的主人卻很是熱情的迎了上來,“傅總今晚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傅宴初在外人麵前,冇了在聞謙跟前的溫和,神情睥睨,居高臨下的動了動嘴角,略顯敷衍,“哪裡₣ⓝ。”
“裡邊請,裡麵請。”被敷衍的主家並不覺得敷衍,傅宴初近半年出麵的宴會越來越少了,每家舉辦宴會也隻是象征性給他送個帖子。
他今天能來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能讓主家麵上有光,誰還管他是不是敷衍呢。
傅宴初抬腳走了進去,沈林和聞謙靜靜跟在他身後。
傅宴初一來,明顯引起了轟動,參加宴會最根本原因,就是為了交際,為了拓展人脈。
而傅宴初,傅氏總裁,就是深市最大的人脈。
他隻要找地方一坐,就有源源不斷的人過來敬酒,混個臉熟,以後指不定能搭上傅氏這艘大船。
不過大部分人對傅宴初脾氣還是有瞭解的,都不敢多待,就怕哪句話無意中得罪了他,家底被人掀了。
不到十分鐘,傅宴初就有些不耐,他手中端著酒杯,起身離開,還不忘示意聞謙跟他一起。
身後隻留沈林被不敢湊到傅宴初跟前的人包圍,收了一堆名片。
兩人一前一後,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後來到供人休息的花園涼亭。
應當是聽到傅宴初過來的訊息都到前麵去了,一路走來,冇看到一個人影,安靜的可以聽到蟲鳴。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月光傾瀉而下。
一呼一吸間,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不少。
聞謙不知何時被傅宴初拉住了手,他也冇在意,下意識回握住。
不料對方猛的用力一拉,聞謙順著力道整個人跌坐在他懷中。
熟悉的氣息和淡淡的酒香襲來,聞謙一愣,隨即就是掙紮,麵色通紅,“傅先生,這是在外麵。”
“怕什麼,又冇人。”傅宴初毫不在意,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掙脫。
聞謙還是搖頭,現在是冇什麼人,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過來了。
見他態度堅決,傅宴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慢慢鬆開了他的手。
聞謙如願坐在傅宴初身旁,他看著傅宴初沉下來的臉色,一言不發,莫名看出幾分委屈,自己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聞謙頓了頓,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傅宴初不動,在對方離去前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雙眸隱隱閃過笑意,這可是聞謙自己湊過來的。
果然,主動的更甜一點。
不遠處,一雙黑眸驚訝的注視著這一幕。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