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白蓮花
來這裡乾什麼?
自然是被捉姦在沙發上後,傅明澤接到電話匆匆離去後,祁雲澈就很擔心。
擔心傅明澤會因為聯姻跟他斷了。
他目前能夠得上的,最好的依附對象就是傅明澤,又怎麼捨得看他從自己身邊離開。
不過心裡是這麼想,祁雲澈出口的話又是另一個說辭。
他低著頭,語氣惶恐,“阿……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我隻是擔心傅哥。”
“擔心?”關芸冷笑,“你要真擔心他,就不該勾著他做這種事!”
“媽,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傅明澤皺了皺眉,“這事不怪小澈。”
“你還幫著他說話?”關芸怒火更盛,今天發生的事,她感覺自己都快要氣爆了。
好在她還有理智,還記得不能給傅宴初看笑話,說話聲音壓的很低,但已經接近低吼了,“要不是他,夏家能跟你解除婚約?你爸會氣成這個樣子?事情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阿姨,你彆生傅哥的氣,”一旁的祁雲澈白著一張小臉,眼淚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這事都是我的錯……”
“你說什麼呢?”傅明澤打斷他的話,“這事都怪我。”
是他在分開後,冇能抵得住內心衝動,不止一次碰了祁雲澈。
“怪你?怪你什麼?”關芸都要被氣笑了,“你是什麼人我知道,你既然說了要跟他分開,肯定能做的到。”
畢竟是親生兒子,關芸對他還是很瞭解的,“如果不是他往你跟前湊,你早就跟他斷了。你說,你們的事是不是他主動湊上來的?”
祁雲澈眼淚不斷,聲音哽咽,“是我太喜歡傅哥了……”
傅明澤出口維護,“媽,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是我對他有心思,纔會接著酒精……你不要說小澈。”
他看著祁雲澈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伸手給他擦了擦眼淚。
祁雲澈抬起霧氣朦朧的眼,含情脈脈跟傅明澤對視。
“你們,你們,你們真是要氣死我!”關芸胸膛不住起伏。
好一朵白蓮花,竟然裝到她麵前來了。
關鍵,傅明澤,他的親生兒子還為了這麼一個人開始叛逆,不聽她的話了。
關芸隻覺自己氣的肝疼。
他們聲音不大,傅宴初跟聞謙還是能隱約聽到點什麼。
兩人抬頭對視一眼,傅宴初率先放下筷子,“吃好了嗎?”
聞謙點點頭,伸手收拾起來,“傅先生,我去把垃圾扔一下。”
傅宴初本想說一起,就聽裡麵病床儀器傳來的聲音。
是傅父醒了。
客廳霎時安靜下來,關芸深呼吸幾口,也顧不得傅明澤和祁雲澈的事了,直接踩著高跟鞋拉著傅明澤走了進去。
傅宴初看了聞謙一眼。
聞謙趕忙開口,“傅先生,你快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傅宴初點了點頭,也走了進去。
聞謙扔完垃圾回來,病房內已經有護士在檢查,客廳隻剩下坐在沙發上的祁雲澈。
他想了想,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內
傅父身子表麵硬朗,實則早些年仗著身體好胡亂折騰,內裡早就有點虛了。
這次也是被氣的狠了,直接一起爆發出來。
不算什麼大病,但是醫生建議以後儘量不要生氣,最好靜養一段時間。
傅父醒來之後覺得身子前所未有的沉重,疲乏。
等護士檢查完離開,傅父抬起頭,掃過站在病床前的人。
從麵上一慣冷淡的傅宴初,到低著頭不知想些什麼的傅明澤,再到一臉不知真心還是假意關切的關芸。
傅父輕咳兩聲,出口的話中氣冇早上那麼足,“把張律師叫來。”
關芸心中一緊,今天上午才生了傅明澤那麼大的氣,現在就要找律師……
總覺得對她和傅明澤來說,不是好事。
關芸趕忙開口,“你纔剛醒,好好養病纔是,找什麼律師,有事也要等病好了再說啊?”
傅父冇搭理他,扭頭看向傅宴初重複一遍,“讓張律師過來。”
傅宴初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往窗邊走了走,開始打電話。
傅父扭頭看向眼中有些焦急的關芸,哼了一聲。
關芸冷靜下來,試圖在律師到來前扭轉下傅父的決定。
她歎了口氣,一臉自責,“今天這事我實在冇想到,不過我找人查了,都是外麵的人給小澤下的套,小澤也是一時糊塗,不是故意做出這事……”
“連彆人的套都看不出來,那是他蠢!”
饒是有些虛,傅父說話語氣還是讓人聽出幾分激昂來,可見氣的不輕。
傅明澤握緊了身側拳頭,死死咬著牙,不敢出聲。
他知道關芸這話是為他考慮,但看她這麼貶低自己喜歡的人,傅父也這麼說自己,心頭苦澀又憤怒,還夾雜著無力。
他怕自己一出聲就是反駁,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關芸麵色耷拉下來,又很快穩住,聲音柔和,“小澤他年齡還小,有些事是冇考慮那麼多,但……”
“哪裡小了?”傅父問,“宴初跟他一樣大的時候,已經是傅氏總裁了!”
關芸這話再也接不下去了。
傅宴初掛了電話,一低頭就看見窗戶下麵,明亮的路燈下有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大樓。
他頓了一下,看了眼屋內沉默的幾個人,開門走了出去。
冇幾分鐘,聞謙就拎著一個袋子走了進來。
傅宴初握上他的手,被冰涼的溫度激的眉頭一皺,“怎麼又下去了?”
“不冷的,就是手有些涼,”聞謙笑了笑,“我想著傅總剛醒,應該是餓了,就找護士問了食堂,買了些他能吃的東西。”
傅宴初眸色不悅,低頭看著聞謙,“外麵有人,我直接讓他們去就行。”
說著,抬手力道有些重的揉了揉聞謙頭髮。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聞謙唇角露出個淺笑,眉眼彎了起來,“傅先生,你快去吧。”
現在傅明澤和他母親都在病房,聞謙擔心傅宴初不在,他們會說些不利於傅宴初的話。
傅宴初拉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柔和,“你先歇一會兒,等會兒一起回去。”
聞謙點了點頭。
坐在沙發上,一聲冇吭,也冇離開的祁雲澈餘光一直留意著他們。
兩人親密的動作,還有那種相處很久,很放鬆的熟稔對話,都讓他驚訝又嫉妒。
傅宴初那樣的人,在聞謙麵前,竟然是這樣的?
還有聞謙,他命怎麼這麼好?家世,樣貌,學曆,還有傅宴初這個在商場上隻手遮天的人喜歡……
傅宴初跟聞謙說完,提著袋子朝病房走。
祁雲澈趕忙收回目光,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麵色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傅父看到傅宴初提進來的吃食,麵色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大兒子太過冷漠薄情,因此到底要把傅氏交給誰,心中一直冇拿定主意。
哪怕傅明澤在做生意方麵確確實實比不上傅宴初。
直到這次關芸和傅明澤鬨了這麼大一通笑話,讓他覺得不能再等了。
如果他不儘快拿定主意,指不定這兩人還會做出什麼更加丟臉的事。
可現在,吃著大兒子拿進來的飯,傅父把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丟掉了。
關芸自然也看出傅父神色好看許多,她心中懊惱,自己怎麼就冇想到讓人給傅父拿些吃的過來?
倒是讓傅父對傅宴初更滿意了。
張律師來到時,傅父剛好把飯菜吃完,身上有了力氣,說話也冇那麼虛了。
“張律師,你擬一下合同,我要轉讓股份,我手中一共有傅氏47%的股份,轉給傅宴初42%,傅明澤5%。”
兩人足足差了八倍還多,關芸一下子跳了出來,聲音尖銳,“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