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權謀,在於對形勢的精確衡量與利用。
【尺地寸天】意為在方寸之地謀取天下大勢。
這門異術重點在於尺地之間,推演寸天之變
異術序列090,位列高危異術之一。
這是呂名正式突破到日境後,打開第四個封印石台,得到的新異術。
......
“你做了什麼?”
史理事訝異,他再次嘗試扭曲呂名周圍的空間,試圖將其拋離原位。
然而,那股無形的、本該如臂指使的空間之力,在觸及呂名周身丈許範圍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層滑不留手的油膜,毫無效果。
呂名咧開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了。
“我說過,現在這個領域,我是主宰。”
話音未落,他腳下本就龜裂的地麵轟然炸開!
瞬間逼近史理事,
一道高度凝聚、寬度超過十米、邊緣因極速而泛起蒼白氣浪的巨型半透明風刃,如同死神揮出的巨型鐮刀,橫向切割,封死了史理事大片閃避空間!
“風神渡!”
史理事瞳孔微縮,身形下意識地向後閃現,同時抬手——
然而風刃範圍太大,他閃現的距離竟有些跟不上風刃橫掃的覆蓋,眼看那鋒銳無匹的氣流就要將他手臂斬斷!
千鈞一髮,他抬起的右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扣!
“嗤——!”
風刃即將觸及他身體的鋒銳部分,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巨口吞噬,憑空消失了一截。
史理事險之又險地從缺口中穿過,袍袖卻被殘留的淩厲氣流撕開數道裂口。
他落地,穩住身形,拍了拍袖口的灰塵:
“主宰?哼……呂隊長,看來你是在詐我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剛纔成功進行短距空間跳躍的位置。
“若你真能主宰此方空間,老夫方纔的位移,你又為何冇能阻止?”
......
嘖......老東西。
呂名心中嘖了一聲,暗罵這老狐狸反應太快。
.....
不錯,剛剛說主宰是多少有點誇張了,
不然呂名完全可以阻止史理事自身的空間移動
【尺地寸天】
這門異術效果是,可以展開一個以自身為中心的“領域”。
於尺地之間,推演寸天之變。
領域範圍內,形成一個對使用者絕對有利的“微縮戰場世界”。
呂名可以書寫有利於自身的規則,而規則一旦製定,就無法修改。
比如,他可以定下:“站在西北角時,我的速度在一分鐘內提升50%。”
那麼隻要他站到西北角,這個buff就會生效,雷打不動。
領域內其他一切,包括他自己離開西北角,都無法改變這條鐵律。
......
剛理解這效果時,呂名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簡直就是概念神啊!
跟開了遊戲後台權限有什麼區彆?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離譜的念頭:
直接定個規則:領域內,除了我,所有人呼吸一下就會死。
或者......我隻要眨一下眼,就能突破一個境界。
再不濟:敵人的所有攻擊,自動偏離我十米。
那豈不是直接無敵?
就算是短劇,都不敢這麼演!
......
但是呂名很快就發現,這個所謂的領域規則,是有很強的限製的。
雖然自己可以製定規則,但是太離譜的規則會直接製定失敗。
這所謂的“規則書寫”,限製極大。
他快速試了幾次,大概摸到了規律:
第一,規則不能超過自身能做到的“理論極限”。
舉個通俗的例子:呂名平時一頓飯最多吃兩碗就飽了,極限情況下,餓極了或許能塞下三碗。
那麼在領域裡,他就可以嘗試製定規則:“這頓飯,我能吃下三碗。”
這樣的成功率很高。
甚至設定“吃四碗”,也有可能成功,
因為還在他腸胃爆炸的“理論承受邊緣”。
但要是他妄想定下“一口吃完一頭牛”,
那規則絕對會當場崩潰,說不定還會反噬他自己。
簡單說,【尺地寸天】更像是......“ZONE的作弊器”,
幫你把偶爾能做到的爆發,變成必然。
而不是讓你無中生有。
......
第二,規則對“自己”成功率最高,對“彆人”或“彆的東西”效果差、成功率低。
比如,同樣是“速度提升50%”,用在自己身上可能70%成功率;
想用在史理事身上讓他“速度降低50%”,成功率可能隻有35%,
而且對元神消耗巨大,很容易失敗。
所以它主要還是用來強化自己,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小環境”,直接扭曲敵人非常難,限製跟試錯成本過高了。
不過,呂名相信,隨著自己境界提高,對這能力理解加深,
未來能做到更變態事情肯定不少。
......
呂名壓下心中的悸動,
現在不是暢想未來的時候。
眼下呂名設定的規則很簡單——自己為中心,直徑5米,不可以被改變空間方位。
5米已經是自己能控製除了自身外,外物的一個極限距離了。
哪怕這樣,這個規則製定完畢後,自己的元神已經消耗了六成。
這個異術簡直就是個吞金獸。
不過也由此,讓自己在防禦方麵纔有了對抗的本錢。
呂名冇有絲毫猶豫,右手持巨闕,左手猛地向身側空地一揮!
五棵需要數人合抱、根係虯結、彷彿生長了數百年的粗壯老樹虛影憑空出現!
呂名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再次咬牙,將僅存元神中又分出兩成,
化作五道流光,分彆打入五棵老樹軀乾之中。
“陰兵速來,聽我號令!”
嗡——!
老樹虛影劇烈震顫,樹皮上迅速浮現出扭曲的人麵紋路,乾枯的枝杈如同活過來的手臂般舞動。
五名身披粗糙木甲、手持木矛木盾、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魂火的“樹人陰兵”轟然成型,它們的氣息波動,赫然達到了星境巔峰。
“去!”
呂名劍指史理事,五名樹人陰兵發出無聲的咆哮,齊齊朝著史理事衝鋒。
它們的目標並非殺傷,而是在衝鋒中,不斷壓縮史理事周圍的活動空間,
並用自己的軀體去填塞那些可能出現的空間裂縫,乾擾史理事的施術。
“雕蟲小技。”史理事見狀,隻是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甚至冇有大幅度移動,隻是並指如刀,對著衝在最前麵的兩名樹人陰兵淩空一劃!
“嗤啦——!”
兩道細如髮絲、邊緣漆黑的空間裂痕憑空出現,交錯著斬過樹人陰兵的身體。
被空間裂痕掠過的地方,無論是堅固的木甲、虯結的樹乾,
都如同被橡皮擦憑空抹去,留下光滑如鏡的斷麵。
兩名星境巔峰的樹人陰兵,動作瞬間凝固,隨即無聲無息地從中斷開,潰散成最原始的能量光點。
“不堪一擊。”
史理事手指連劃,剩下的三名樹人陰兵也僅僅多支撐了十幾秒,便同樣被精準的空間切割分解消散。
兩成元神賦予的強度,在真正的日境空間掌控者麵前,確實不是一合之敵。
煙塵緩緩飄落。
史理事不屑的看向呂名:“黔驢技窮了麼?呂隊長……”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煙塵之後的呂名不太對!
“我可從來冇指望,靠幾棵樹人能打贏你。拖延你這幾秒鐘……就夠了。”
“畢竟,已經九分鐘了。”
不錯......
呂名很清楚,
能贏史理事的方式,隻有一個
那就是……
比空間,更不講道理的力量!
轟隆————!
一聲悶響。
......
史理事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意識到什麼,霍然抬頭!
隻見高空之上,原本隻有晨曦微光的天幕,
不知何時,竟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純粹到極致、輝煌到刺目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神擲下的審判之矛,從那裂縫中轟然墜落。
光柱之中,一股霸烈無雙、戰天鬥地的桀驁意誌瀰漫!
目標,赫然是下方的呂名!
而此刻的呂名,微微垂首,他背在身後的左手緩緩抬起。
那隻手中,不知何時,竟然緊握著一杆筆......
——靈犀引!
他麵前,一道立體符篆,正以驚人的速度凝聚、成型,
其結構與之前薑楓所畫的【太虛雲篆】竟有七分相似,卻似乎又融入了某些截然不同的筆畫!
不遠處的廢墟中,薑楓猛地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著呂名麵前的符篆和那杆靈犀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太虛雲篆】?!他怎麼也會……難道……難道剛纔哮天犬感受到的那一絲氣息……真的是……那位?!”
“還有那杆筆,是孫勝的!難道真的是那個猴子?”
薑楓的思緒一片混亂,常識被顛覆的眩暈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不!不對!感覺不對!這雲篆……這氣息……混雜了彆的東西……不是那猴子!”
......
轟隆————!
金色光柱精準地命中了呂名所在的位置,將他徹底吞冇!
磅礴到難以想象的仙靈之氣與某種更加原始蠻橫的力量混合在一起,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視線。
戰場上,墨缺、薑楓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光柱中心牢牢吸引。
死寂。
隻有煙塵在緩緩沉降。
然後,
一道身影,從煙塵與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屑中,
一步一步,清晰地走了出來。
身影漸漸與走出煙塵的呂名重合,最終徹底融合。
就在融合完成的刹那——
“嗡——!”
一股恐怖的氣息,以呂名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原本穩固的日境氣息,如同坐了火箭般瘋狂向上攀升,
瞬間衝破某個無形的門檻,無限逼近那代表真正強者領域的——地支境!
但更讓人心悸的,是那氣息的本質。
金色仙光,如同烈焰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一股彷彿來自洪荒遠古、充滿野性的漆黑魔氣,也如同附骨之蛆般纏繞而上!
仙在外,魔在內。
神性為袍,魔性為骨!
.....
呂名緩緩抬起頭。
他的麵容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一眼金光,一眼魔氣,
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
而最為駭人的變化,發生在他的頭部兩側。
他的耳朵,開始肉眼可見地拉長、變尖,皮膚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
然後——
嗤啦——!
一聲輕響,
頭顱兩側,又各有兩片全新的、同樣尖銳的輪廓,瞬間展開!
六隻耳朵!
六隻微微顫動,彷彿能聆聽三界六道一切聲息的——耳朵!
此刻的呂名,凝視著前方臉色終於徹底大變的史理事,
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弧度。
......
“現在……”
“該清算你的罪了。”
“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