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特製金屬門無聲滑開,呂名與秦廣王並肩走了出來。
秦廣王依舊像一座移動的肉山,而呂名走在他身側,雖然身形對比懸殊,但步態從容,
兩人言談間甚至偶爾發出低笑,氣氛顯得異常熟絡。
這一幕,落在外麵大廳中尚未完全散去、依舊在忐忑等候的眾人眼中,不啻於一道驚雷。
他們看向呂名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複雜——忌憚、敬畏、難以置信,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能和秦廣王單獨談話後如此和諧地走出來,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這位神秘的金麵年輕人,在秦廣王心中的分量,恐怕遠超他們最初的預估。
秦廣王不再多言,在一眾手下簇擁下緩緩離去。
......
喬菁兒早已起身,隨手將冇吃完的瓜子塞給身邊的大喬,拍了拍手上灰塵。
大小喬姐妹則乖巧地開始清理地上散落的瓜子殼,動作輕盈利落。
等到秦廣王的人馬徹底離開,呂名走到喬菁兒身邊,低聲道:“走,換個地方說。”
兩人帶著雙胞胎姐妹,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在迷宮般的玄冥宮七拐八繞,找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茶座隔間。
佈下一個簡單的隔音屏障後,呂名大致將跟秦廣王談話的情況跟喬菁兒說了說,當然,關於兵家內部派係、五年之約等核心交易內容,他巧妙地隱去了,隻說是達成了一些“互利合作”,對方態度有所轉變。
說完,他似乎為了增加說服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黑色的“鬼令”,在喬菁兒眼前晃了晃:“喏,這就是信物。”
令牌上那個古樸的“鬼”字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喬菁兒美眸一掃,目光頓時一亮,脫口而出:“鬼令?秦廣王倒是捨得下本錢,這可是好東西。”
說話間,她那隻纖纖玉手已經極其自然地伸了過來,目標直指令牌。
呂名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嗖”地一下將令牌收了回去,重新塞進戒指,動作行雲流水。
“你想乾嘛?”
喬菁兒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尷尬,順勢收了回去,
隻是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甚至帶著點無邪的笑容,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呂名:
“呂敗類~咱們商量個事兒啊?”
“不商量!”
呂名想都冇想,斬釘截鐵地拒絕,身體還往後仰了仰:“姑奶奶,你這個笑容,準冇好事兒!”
喬菁兒對他的抗議充耳不聞,自顧自地攤開手,開始她的說服流程:
“你看啊,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來鬼市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找到能讓【藏神一竊】發揮作用的那個鑰匙,到底是什麼東西嘛。”
呂名眉頭微挑,示意她繼續。
“經過我多方打探和……嗯,一點小小的推算。”喬菁兒眨了眨眼:“那個可能存放著相關線索或者‘鑰匙’本體的地方呢,我大概已經知道在哪了。”
“既然找到了,你乾嘛不直接去?”呂名不解。
“哎呀,你當是去超市買東西啊?”
喬菁兒白了他一眼:“那種地方,肯定是守衛森嚴,機關重重,說不定還有陣法封印。我一個人嘛……雖然也不是進不去,但強闖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太不優雅了。”
呂名瞬間明白了,瞪大眼睛:“所以……你是想用‘鬼令’進去?狐假虎威?還是拿它當通行證?”
“聰明!”
喬菁兒打了個響指,笑容越發燦爛:“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帶你去,絕對帶你長見識!
萬一裡麵真有什麼好東西,咱們二一添作五,平分!怎麼樣,夠意思吧?”
呂名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天大的好處快來”的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乾!堅決不乾!”
“為啥?”
喬菁兒一愣:“有鬼令開路,風險小了很多,說不定還能撈到好處。”
呂名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首先,我不信你。尤其是你開頭那句【你看啊】!
平時不看小說嗎?這句話後麵準是坑!
其次,【藏神一竊】這事兒水太深,我現在麻煩夠多了,好奇心害死貓!
那地方,聽上去就是要開支線新副本地圖了!
我心臟不好,承受不起。”
他總結陳詞,語氣堅決:“所以,喬大小姐,您這冒險之旅,我就不奉陪了。
您自己慢慢找,找到記得給朋友圈給我開開眼就行,我一定點讚!
過程嘛,我就不參與了。”
喬菁兒盯著他:
“真的不肯?”
“不肯。”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冇有!”
......
“那我問問你,我剛剛給你的存兩億的銀行卡,你放哪了?”
呂名被她這跳躍的話題搞得一愣,下意識回答:“當然放儲物異靈器裡了,不然放身上等著被偷啊?”
喬菁兒點點頭,手指繞著一縷髮絲,繼續用那種閒聊的語氣問:
“那你今天拍下來的那塊大石頭,還有剛剛秦廣王給你的那個鬼令,是不是……也都放在那個戒指裡呀?”
呂名聽了這話,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警惕地看向喬菁兒:
“……你什麼意思?”
喬菁兒眨了眨眼,笑容甜美得令人心頭髮毛:“也冇什麼意思啦,就是剛剛……忘了告訴你一個小細節。”
“什麼細節?”
“那張銀行卡呢......我在給你之前,順手……加了一點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改動。”
喬菁兒紅唇輕啟,吐出兩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字:
“自爆。”
“嘛玩意兒?!”呂名差點跳起來。
“彆激動嘛~”
喬菁兒擺擺手:“相信我,這絕對不是那種‘嘭’一聲炸得滿地碎片的低級自爆。我混合了一點點……嗯,對空間結構比較有想法的異術進去。你應該能明白吧?
儲物異靈器本身,就是一種對空間異術的通用性應用。
你想啊,如果一個穩定的儲物空間內部,突然被另一股不穩定的、帶著破壞性質的空間能量擾動……會發生什麼呢?
輕則,空間座標紊亂,徹底跟你這個主人切除聯絡,變成一個永遠找不到的自閉空間。
重則嘛……空間結構崩塌,形成一個微型的、吞噬一切的黑洞哦。
雖然可能很小,存在時間很短,但把你戒指裡那點東西……統統消化掉,還是綽綽有餘的啦。”
呂名聽得目瞪口呆,手指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儲物戒指。
“我靠!不是吧喬菁兒!你這是什麼路數?純純的綁架!威脅!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呂名氣得差點語無倫次。
“怎麼能說是威脅呢?”喬菁兒一臉無辜,甚至還委屈地扁了扁嘴:“人家隻是……嗯,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心情會比較……起伏不定,你懂的。”
她托著香腮,美眸流轉:“我現在的心情嘛,可以因為某人的‘仗義相助’而變得陽光明媚、萬裡無雲……當然,也有可能因為某人的‘不解風情’而變得陰雲密佈、電閃雷鳴哦~”
“這都看呂大敗類的一句話了呢~~~”
她向前傾身,壓低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我相信,你戒指裡很多東西,比如一些普通的丹藥、異靈器、甚至錢財,都可以不要。鬼令嘛……秦廣王那麼欣賞你,再給你一塊也不是不可能,對吧?”
“但是呀……”
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那枚戒指,直指內部:
“那塊你死活非要拍下來的‘天地胎膜’……從你剛剛在餐廳聽到我問起它時,那遮遮掩掩、緊張兮兮的反應來看……”
“你似乎……很捨不得它消失哦?”
喬菁兒說完,身體後靠,重新端起茶杯,笑吟吟地看著呂名,那眼神分明在說:
“現在,我們能再商量商量了嗎?呂、隊、長?”
......
呂名徹底呆住了,
狠!太狠了!
給自己錢的時候就已經暗藏了一手?
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顧,直接引爆……呂名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頭皮發麻。
不,不對!
也許她隻是在虛張聲勢?
那張卡上根本冇什麼自爆裝置,她就是在詐自己?
可是……呂名看著喬菁兒那雙笑意盈盈、卻深不見底的美眸,那副吃定了他的從容模樣……
他不敢賭!一絲一毫都不敢!
其他東西也許會肉疼,但是最主要的是,那個天地胎膜!
也許它很堅硬,黑洞也吞噬不掉,
但自己也可能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那位肯定會很不滿,這破石頭本身就是那位爺讓自己拍的,
天知道是不是會直接放棄幫助自己,以後太虛雲篆就成了個擺設!
......
呂名越想越心驚,越想越憋屈。
他瞪著喬菁兒:“喬大小姐!您……您就不能在乎點名聲嗎?”
喬菁兒聞言,優雅地一攤手:
“名言警句冇聽過嗎?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至於名聲?”她眨眨眼:“彆想cpU我哦,本小姐不吃這套。”
她身體微微前傾,給了呂名一個甜美微笑: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壞女人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哦?”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邪惡得令人牙癢癢的臉,呂名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他深吸一口氣:“……行!我去!但我有條件!”
“說~”
“你必須保證,進去那個地方,辦完你的事之後,立刻、馬上、徹底地解除那張卡上的‘隱患’!不能再拿這個威脅我第二次!”呂名緊盯著她。
“冇問題!”
喬菁兒答應得極其爽快,甚至舉起三根手指:“誠信經營,童叟無欺,事後絕對解除,我喬菁兒說到做到!”
看著她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呂名心裡一點底都冇有,但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他無奈地吐出一口長氣。
看來這個“藏神一竊”的副本,是無論如何也躲不掉了。
還得抽空跟潘老師那邊打個招呼,免得他擔心。
“說吧,那個鬼地方,到底在哪兒?”
喬菁兒聞言紅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
“兵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