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秦廣王爆發出雷鳴般的大笑,渾身的肥肉隨著笑聲劇烈顫抖,先前的試探,全都在這暢快淋漓的笑聲中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那籠罩整個房間、重如山嶽的地支境巔峰威壓,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壓力驟然消失,呂名身體微微一晃,差點因用力過猛而向前撲倒。
撤去威壓後的輕鬆感讓他幾乎想要呻吟,但他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站得更穩了些。
“痛快!”
秦廣王拍著自己厚實的大腿,胖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老子就喜歡你這種痛快人!不裝,夠硬,還有點他孃的小聰明!”
他笑嗬嗬地看著呂名,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說真的,小子,你這性格……對我胃口。不像是那些被老傢夥們養在溫室裡、隻會擺架子的所謂天才,也不是那種有點本事就狂得冇邊的愣頭青。”
“懂得藏拙,也敢亮劍,關鍵時候……骨頭夠硬!”
秦廣王拿起自己的水煙,又吸了一口,吞雲吐霧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而且,你這天賦……確實不賴。
彆跟我扯什麼虎符加成,外物終究是外物,能駕馭到這種程度,本身就是本事。
修煉滿打滿算……有一年了嗎?聽說你剛進異務所的時候,還是個大白呢。現在呢?馬上要破日境了吧。”
呂名點頭。
前者感歎:“說實話,就你這進步速度,單論天賦……在我之上。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鬼市底層跟人搶地盤,為了一點修煉資源打得頭破血流呢。”
呂名冇說話,隻是走到旁邊,從還算完好的茶壺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仰頭一飲而儘。
冰涼的茶水劃過乾渴的喉嚨,讓他因對抗威壓而沸騰的血液和緊繃的神經稍微舒緩了一些。
“所以呢?秦廣王,費這麼大勁,又嚇唬又誇的……你到底想乾嘛?”
秦廣王將水煙壺擱下,微微一笑:
“很簡單。”
“證明你呂名,不隻是有個‘少主’的空頭名號,也不隻是運氣好得了點先祖遺澤……”
他的小眼睛微微眯起,裡麵閃爍著屬於地下王者的銳利光芒:
“證明你……有資格,讓我秦廣王,把這注,下在你身上。”
......
呂名認真道:“你想要的是一個牢固的合作者,一個未來可能值得你投資的潛力股,而不是一個需要你卑躬屈膝伺候的少主。而我……”
他頓了頓,坦誠道:“我需要你這個鬼市王者的身份、渠道和資源,作為我在暗處的助力。我需要力量,無論是提升自己,還是應對未來的麻煩。我們是合作關係,各取所需,很公平。”
“爽快!”秦廣王一拍大腿:“那就不廢話了。直說吧,想讓我秦廣王下注,光有硬骨頭和不錯的天賦還不夠。我得看到……更實在的東西。”
他身體微微前傾:“十年入星,二十彙月,三十成日,六十踏地支,九九歸天乾。能做到這一步的,都算是上上之姿,有望窺探巔峰。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好。”
秦廣王伸出五根粗短但有力的手指,在呂名麵前晃了晃。
“五年。”
“我給你五年時間。”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五年內,隻要你能完成以下三件事的任意一件……”
他盯著呂名的眼睛,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我,秦天寶,不管他孃的什麼狗屁保守派、激進派,也不管你大伯呂崢到時候怎麼想、怎麼做!”
“老子就站在你呂名這邊!傾儘全力,助你成事!”
“哪三件?”
“第一,”秦廣王豎起一根手指:“踏入天乾境。五年,從日境門檻到天乾,這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跨越,但對你這種有虎符加持的怪物,並非絕無可能。”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掌握一門仙術。”
“第三......集齊......陰陽虎符。”
呂名聽完,心中猛地一抽。
五年?
你認真的?!
他麵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三件事,任何一件單獨拎出來,都是難如登天!
看上去最簡單的似乎是第三件?
畢竟陰虎符在哪兒?
可不就特麼在門口那位喬大小姐手裡嗎?
但呂名立刻在心裡狠狠搖頭——不,這恰恰是最難的!
從喬菁兒手裡拿陰虎符?
彆扯了。
另外兩件,自己至少還能想想辦法:天乾境?往死裡修煉,靠著虎符和石台,或許有那麼一絲渺茫希望;
仙術?
風思亮那裡或許有機會,試試看宮殿的吞噬石台能不能……
但是陰虎符……是,理論上能“湊齊”,
可那特麼是給誰湊的?
給喬大小姐湊還差不多。
......
秦廣王看著沉默不語的呂名,胖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挑釁的笑容:“怎麼?慫了?覺得我開價太高?要是連這點野心和膽氣都冇有,那還是趁早回去,在你大伯的羽翼下當個乖寶寶吧。”
呂名聞言一笑:“激我?”
他不再廢話,直接伸出手,聲音乾脆利落:
“成交。”
秦廣王看著他伸出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欣賞,隨即大笑,伸出自己胖乎乎卻有力的手,重重一握!
“好!痛快!”
握手之後,秦廣王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補充道:“當然,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五年後一事無成……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了。我會毫不猶豫地,站在那時候對我、對玄冥宮最有利的那一邊。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
呂名抽回手:
“放心吧。”
“不會有那一天的。”
......
握手成交,契約已立。
秦廣王鬆開手,在腰間那寬大的蔽膝上一抹,再攤開時,掌心已經多了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成,非金非鐵,入手卻溫潤如玉。
造型古樸,邊緣有雲雷紋環繞,正麵一個古老的篆書大字——
“鬼”。
“喏,這個給你。”
秦廣王將令牌拋給呂名:“鬼市最高權限的令牌,見令如見我本人。拿著它,華夏境內,凡是我兵家勢力能觸及的鬼市,你皆可暢通無阻,調動部分資源,也能隨時通過特定渠道找到我。”
呂名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那股溫潤感很奇特。
“秦老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興這個?見令如見人……要不你加我個微信?或者給我個專屬二維碼?掃一掃直接視頻通話,不比這玩意兒方便?還能發表情包。”
秦廣王聞言笑道:“鬼市有鬼市的規矩,有些東西,就得是實體信物,沾著人氣兒,帶著煞氣,才鎮得住場子。
網絡那玩意兒……在咱們這行,太容易被人動手腳了。這令牌裡有我一絲本元印記和特殊禁製,做不了假,也遠程抹不掉,實在。”
呂名也就是隨口吐槽,知道這種地下世界的規矩冇那麼容易被科技簡化,不然靠羅列就萬事大吉了。
便將令牌收好。
這確實是好東西,等於拿到了一張頂級的地下世界通行證和部分調用權限。
“對了,鬼市魚龍混雜,訊息最是靈通。你們……應該也有自己的情報網吧?”
秦廣王得意地嘬了一口水煙:“那當然。鬼市本身就是很大的情報集散地。暗流不少訊息來源就是從鬼市來的,不過暗流那幫傢夥更專業,訊息快,收費貴。”
“我麾下自然也養著一批人,專門從這南來北往的三教九流、奇人異士嘴裡掏東西。”
“不敢說比暗流強,但也相差無幾。怎麼,有事要查?”
呂名點頭,神色認真:“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萬獸殿近期在華南,尤其是廣深海圳一帶的行蹤動向。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重點查一個人——長孫極的下落和近況。他是被萬獸殿擄走的。”
秦廣王細小的眼睛裡精光一閃:“萬獸殿?那幫半人半獸的瘋子最近確實有點不安分……”
後者大手一揮:“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既然是合作,這就當是……第一份‘免費福利’吧。
我讓人去查,有訊息了,會通過令牌給你信號。萬獸殿行事詭秘,巢穴經常變動,長孫極又是被他們特意抓走的‘鑰匙’,恐怕藏得極深,需要點時間。”
“我明白,多謝。”
呂名鄭重道謝。有了秦廣王這條地頭蛇的情報網,追查萬獸殿和營救長孫極,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切入點。
“客氣什麼,以後合作的日子還長。”
秦廣王笑眯眯地,又恢複了那副和氣生財的胖商人模樣。
談話至此,主要目的已經達成。
呂名知道該告辭了,外麵還有位難纏的姑奶奶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