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看著捂著臉慘叫的史欣航,
他周身的璀璨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少年繃緊如獵豹的身形。
他甩了甩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些憤怒,需要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才能宣泄。
下一秒,他動了!
冇有光影閃爍,隻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他一步踏出,瞬間欺近,左手如同鐵鉗般一把揪住史欣航的頭髮,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粗暴地提了起來!右手則握指成拳,毫不花哨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史欣航的小腹上!
“呃啊!” 史欣航眼球暴突,胃裡的酸水混合著鮮血直接從口中噴出,身體如同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
誠然,史欣航雖然冇能成為異術者,但他那位理事父親,從小到大不知用多少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為他溫養身體、淬鍊筋骨。
他的體質遠超常人,等閒三五麻瓜近不得身。
但此刻,在徹底暴走的周遊麵前,他這身被藥力堆砌起來的“強悍”體質,就像是一個精緻卻脆弱的沙包!
“這一拳,為狗哥!”
“嘭!”
一記凶狠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史欣航的下巴上,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他整個人被打得向後仰起,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這一腳,為富貴!”
周遊旋身,一記淩厲的側踹,重重地蹬在史欣航的膝蓋側麵!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史欣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那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他再也站立不住,慘叫著跪倒在地。
“還有這些……為夏夏!”
周遊的拳頭、手肘、膝蓋……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狂暴的武器,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在史欣航的身上!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
悶響聲如同擂鼓,在包間內密集地響起!
史欣航起初還能發出慘叫,到後來隻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如同破風箱在拉扯。
他像是一個被肆意蹂躪的布偶,在周遊狂暴的攻擊下被打得東倒西歪,鮮血從他口鼻、耳朵甚至眼角不斷滲出,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早已腫成了豬頭,佈滿青紫和血汙,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冇有一塊好肉,到處都是淤青和破裂的傷口。
隻有這種最直接、最野蠻的肉體碰撞,隻有感受著拳頭砸在對方骨肉上反饋回來的實感,隻有聽著對方那痛苦絕望的哀嚎,周遊心中那滔天的怒意和自從融合仙人命格後積壓的淡漠,才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有了些許減退的跡象。
最後,周遊一把抓住史欣航的頭髮,將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提起到自己麵前,盯著他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渙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還有這一下……”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然後非常認真地補充道:
“為了……恕瑞瑪。”
說完,他用額頭狠狠撞向史欣航的麵門!
“嘭!”
史欣航被撞得眼冒金星,鼻梁徹底塌陷下去,他癱軟在地,僅存的意識讓他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牙齒漏風,含糊不清地、下意識地喃喃問道:
“那……是……誰……?”
周遊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看著地上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史欣航,冇有再回答。
.....
包間內,瀰漫的血腥氣稍稍被藥粉的清苦味沖淡了一些。
錢富貴已經胡亂套上了衣服,他大腿上那道猙獰的傷口,被夏夏仔細撒上了從史欣航那裡“繳獲”的藥粉。
果然神奇,原本汩汩外流的鮮血立刻止住,傷口邊緣甚至傳來一陣清涼麻癢的感覺,似乎在緩慢癒合。
他齜牙咧嘴地嘗試著動了動,雖然還疼,但至少冇有生命危險了。
夏夏則跪坐在昏迷不醒的狗哥身旁,看著他身上幾乎冇有一塊好肉、尤其是那雙血肉模糊、隱約可見白骨的手,還有那腫得不成人形的臉。
心中又是害怕又是難過,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混合著手中的藥粉,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狗哥最嚴重的幾處傷口上。
錢富貴看著夏夏哭泣的樣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周遊的光束束縛著、動彈不得但意識清醒的打手。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對著那幾個剛纔揍他揍得最凶的打手,用力地踹了幾腳,一邊踹一邊罵罵咧咧:
“呸!剛纔不是打得很爽嗎?啊?”
“還扒小爺褲子!小爺的紅內褲是你們能看的嗎?!”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現在知道怕了吧!”
發泄完,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跑到周遊麵前,眼睛亮得嚇人,激動地語無倫次:
“老大!遊哥!親哥!”
“你太強了!太牛逼了!我就知道相信光是對的!”
“你簡直就是迪迦本迦!不!你比迪迦還亮!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你是我的神!”
錢富貴說完,看著滿地狼藉和痛苦呻吟的敵人,尤其是那個被打得不成人形、蜷縮在地上微微抽搐的史欣航,他湊到周遊身邊:
“老大……你……你真要……把他們全都……那個了嗎?”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周遊眉頭緊鎖。他心中的暴怒隨著剛纔那頓發泄已經平息了不少,但隨之而來的是更複雜的情緒。
他承認剛剛自己確實動了殺心,可正如錢富貴所慮,奪走一條生命,哪怕對方十惡不赦,這個決定也遠非一個少年能輕易做出。
就在這時,肩胛骨還在滲血的刀哥,強忍著劇痛,抬起了頭。
眼神帶著一股混跡江湖多年的狠厲,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子……咳咳……我承認,你很強,路子也野……”
“但……我勸你想清楚!航少……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你今天殺了我們還不要緊,但是如果殺了他,我保證,你,還有你的家人,朋友,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都會遭到最殘酷的報複!那將是你無法想象的噩夢!”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現在收手,帶著你的人走,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周遊聞言,對旁邊的錢富貴道:“把他嘴堵上。”
“好嘞!”
錢富貴立馬興高采烈,彷彿接到了什麼光榮任務。
“我去!你……你不要過來啊!”
刀哥看著錢富貴那副賤兮兮的表情拿著一塊不知從哪扯來的紅布逼近,驚恐地掙紮起來,可惜被光束釘得死死的。
錢富貴可不管他,用力將那塊紅布結結實實地塞進了刀哥嘴裡,還拍了拍他的臉:“嘿嘿,這下安靜了吧?讓你話多!”
周遊不再理會那邊的動靜,他思索片刻,決定還是先聯絡呂名。
他掏出手機,找到呂名的號碼撥了出去,但聽筒裡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似乎對方的手機處於冇有信號的狀態。
他又嘗試撥打潘星棋的電話,結果竟然也是同樣的情況。
周遊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先把史欣航這個罪魁禍首控製起來,帶走,直到能聯絡上呂名或者潘老師再做打算。
他邁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史欣航,準備將他拎起來。
然而,就在他剛彎下腰的瞬間——
“唉……”
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突兀地在房間內響起。
周遊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全身,他猛地直起身,周身光焰再次本能地燃起,目光如電,迅速掃視整個包間。
空無一人!
除了他們和地上那些失去戰鬥力的人,再冇有其他身影。
在哪裡?
下一瞬,周遊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霍然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癱倒在地的史欣航身上。
不,更準確地說,
是史欣航身軀在地板上投下的那片淡淡的影子!
在幾人目光注視下,那片原本靜止的、屬於史欣航的影子,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違反常理地蠕動、扭曲起來。
緊接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如同從水中浮出般,緩緩地、悄無聲息地從那片蠕動的影子中升起。
“你,不能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