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酒店內,
史欣航看著突然出現的周遊,尤其是注意到周遊西服上沾染的些許塵土和戰鬥痕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嘖嘖稱奇:
“嘖嘖,竟然能闖過阿鐵的阻攔找到這裡,看來還真有點東西。”
他歪著頭,用審視貨物的目光打量著周遊:“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哪個勢力的?”
然而,周遊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史欣航的話隻是耳邊嗡嗡的蚊蠅。
冇有警告,冇有廢話。
就在史欣航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遊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幻影般在原地模糊、消失!
下一個瞬間,他已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夏夏的麵前!
光速,每秒299,792,458米。
人類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每秒約100米。
頂尖異術者經過強化後的反應極限,或許能達到十分之一秒,甚至百分之一秒。
但在真正的光速麵前,這依舊是近乎永恒的延遲。
當週遊的身影在夏夏麵前重新凝聚時,刀哥和那些打手的大腦甚至還冇來得及處理完“目標消失”這個視覺信號,更不用說將危險的指令傳遞到四肢。
周遊冇有看任何人,他伸出縈繞著柔和白光的手指,對著束縛夏夏的粗糙繩索輕輕一劃。
那堅韌的繩索,甚至連同塞在她嘴裡的布條,瞬間氣化,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扶住渾身劇烈顫抖的夏夏,微微低頭,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說道:
“閉上眼睛,數三下。”
“等你睜開眼,一切都會好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夏夏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平靜卻蘊含著無儘力量的臉龐,下意識地,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也就在夏夏閉上眼睛的同一刹那——
周遊動了。
他並冇有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姿勢,隻是簡單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整個包間彷彿化作了光的海洋!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熾白光束,以真正的光速迸發,
在千萬分之一秒內就完成了路徑規劃與精準打擊——它們纏繞上打手們的手腕腳踝,洞穿刀哥的肩胛骨,擊打在所有人的關節穴位上!
“呃啊!”
“什麼東西?!”
“我的手!”
當這些慘叫聲終於從他們喉嚨裡擠出來時,他們的身體早已被光之枷鎖徹底製服。
從發動到結束,整個過程甚至比他們發出一個音節的時間還要短暫。
刀哥試圖揮拳的念頭剛在腦中形成,光束就已經將他釘在牆上。其他打手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武器,就被光鞭抽得筋骨痠麻,武器脫手。
當夏夏顫抖著睫毛,按照吩咐數完“三”,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時,看到的,就是剛纔還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刀哥等人,此刻已經全部如同死狗般躺了一地,在光之束縛下連掙紮都做不到。
而周遊,依舊靜靜地站在她身前,彷彿剛纔那場在時間尺度上近乎靜止的碾壓,與他毫無關係。
整個包間內,還能站著的,除了周遊和夏夏,就隻剩下臉色鐵青、眼神中終於帶上了一絲驚懼的史欣航。
周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史欣航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壓迫感。
......
周遊輕輕拍了拍夏夏的頭:“先去幫富貴和孫輝止血,簡單包紮一下。”
夏夏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哽嚥著補充道:“那個人……他身上有藥,很靈驗的藥粉!他剛纔腳踝受傷,撒上藥粉血立刻就止住了!”
周遊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第一次完全聚焦在史欣航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纔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為什麼?”周遊開口。
史欣航臉上依舊冇有慌亂,反而因為周遊這“天真”的問題露出了更加誇張的嘲諷笑容,他攤了攤手,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為什麼?因為我開心啊!”
“因為我看那死胖子不順眼,因為那條瘋狗敢咬我,因為這個女人長得還不錯……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我看不順眼的人,就想看著他倒黴。這需要理由嗎?我做事,需要向你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泥腿子解釋嗎?”
周遊靜靜地聽著他這番言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惋惜什麼。他直接伸出手:
“把藥給我。”
史欣航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個白玉藥瓶,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
“想要?好啊,給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藥瓶朝著堅硬的地麵狠狠摔去!
然而,就在藥瓶即將與地麵接觸,摔得粉碎的瞬間——
一道柔和卻迅疾的光束,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半空中精準地“接”住了下墜的藥瓶,將其穩穩地托住,然後輕飄飄地送到了周遊手中。
周遊看也冇看,反手將藥瓶遞給了身後的夏夏。
史欣航見狀,臉上非但冇有氣惱,反而露出了嫉妒的神情。
“異術不錯啊?光屬性的?序列多少?”
周遊依舊冇有理會他。
史欣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聲音逐漸變得陰冷而殘忍:
“沒關係,你不說也沒關係。”
“等你死了,我會想辦法找人,把你的異術從你身上‘扒’下來,做成異術卷軸。”
“還有教你異術的人,你的親戚,你的朋友,你的父母……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
他充滿惡意的宣言還冇說完,就被周遊平靜地打斷了。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
“小屁孩兒,你想殺我?”
史欣航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誇張的嘲笑:“看你那樣子,毛長齊了嗎?殺過人嗎?知道血是什麼味道嗎?”
周遊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如實回答:“冇有。”
“今天,可能是第一次。”
史欣航笑得更加張狂。
然而,他的笑聲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的熾白光束,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以超越他思維和理解的速度,精準無比地點射在了他胸前那枚古樸的玉墜之上!
“啪——!”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脆響。
那枚護身玉墜,甚至連光芒都冇來得及劇烈閃爍,就在那道極致的光束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佈滿了裂紋,然後……徹底碎裂開來,化作點點凡塵,從他脖頸間滑落!
史欣航臉上的嘲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胸口,那裡隻剩下斷裂的紅繩。
“怎麼可能?!” 他失聲驚呼,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厲:“這不可能!!”
周遊依舊邁著平穩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包間裡清晰可聞。
“你這應該是護體類的異靈器,其防禦機製,通常依賴於感知到‘威脅’並瞬間啟用能量場。”
“不過,根據能量守恒與場論,這種‘感知-判斷-啟用’的過程,無論多麼迅捷,總是需要反應時間的,哪怕是微秒級彆。”
他頓了頓,已經走到了史欣航麵前不遠處,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剖析著對方的恐懼:
“可惜,這種速度……快不過光。”
“但……但這不可能!” 史欣航歇斯底裡地吼道:“你不過是個星境!怎麼可能一擊就毀掉上品異靈器?這絕不可能!”
周遊偏了偏頭,用平靜到近乎無辜的語氣回答:
“你就當我......運氣好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嘭!!
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狠狠砸在史欣航臉上!
鼻梁骨碎裂的脆響與飛濺的鼻血同時炸開!
這一拳冇有任何炫目的光效,卻蘊含著最原始的憤怒。
史欣航整個人被砸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背後的紅木餐桌上,杯盤碎裂聲響成一片。
他癱在狼藉中捂著臉慘叫,剛纔的囂張氣焰被這一拳徹底打碎。
周遊站在原地緩緩收拳,西服袖口沾上了幾點猩紅。
“現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