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58分。
會所連接著的寬闊草坪上,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一個巨大的、裝飾著精緻糖霜花朵和金色鈴鐺的多層生日蛋糕,被林顯和幾個朋友小心翼翼地推了出來,蛋糕頂上插著的數字蠟燭已經亮起了溫暖的燭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今晚的壽星褚奕涵身上,她站在蛋糕前,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期待的笑容。
“十!”
“九!”
“八!”
……
氣氛溫馨而熱烈。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背景音樂突然畫風突變!
莊嚴的倒計時聲中,響起了一個熱血主題曲,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眾人:“???”
站在音響控製檯旁邊,音樂總控師錢富貴臉都綠了,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嘴裡唸叨著“臥槽臥槽按錯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林顯卻朗聲一笑,拿起旁邊的話筒,語氣輕鬆而深情:
“大家相信光嗎?”
他看向身旁有些懵的褚奕涵,溫柔地說:“我相信。因為無論何時何地,奕涵就是照亮我世界的那一束光。”
“喔——!!!”
“太會了!”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眾人立刻起鬨,整齊劃一地喊著,空氣中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和善意的鬨笑。
褚奕涵的臉瞬間紅透,嬌嗔地捶了林顯一下,但眼裡的甜蜜幾乎要溢位來。
錢富貴趁機趕緊把音樂切回了正常的《生日快樂》純音樂,長長舒了口氣,對林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個小插曲讓現場的氛圍更加熱烈和歡樂。
“……三!”
“二!”
“一!”
“生日快樂——!!!”
當倒計時最後一秒落下,眾人齊聲歡呼,等待著褚奕涵吹滅蠟燭、以及可能發生的甜蜜親吻的瞬間——
刷!!!
冇有任何預兆,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下了開關。
整個草坪區域,連同後方宏偉的會所主體建築,所有的燈光在刹那間全部熄滅。
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遠處園區道路上幾盞孤零零的路燈,還在頑強地散發著昏黃而微弱的光芒,勉強勾勒出建築物和人群模糊的輪廓,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
歡呼聲和起鬨聲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極致黑暗和寂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褚奕涵在黑暗中下意識地抓緊林顯:“林顯……這,這也是你安排的驚喜環節嗎?”
緊緊挨著她的林顯,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錯愕:“不……不是我安排的。停電了?”
他的話音剛落——
“嘭!”
一聲沉悶的、絕非煙花爆炸的巨響,從會所主建築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玻璃被猛烈擊碎的刺耳聲音,以及隱約傳來的、被壓抑的驚呼和騷亂!
黑暗,不再寧靜。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
在無聲中瞬間淹冇了剛纔所有的溫馨與歡笑。
......
爆炸?!
不知是誰在黑暗中驚惶地喊了一聲,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瞬間引爆了全場壓抑的恐慌!
尖叫聲此起彼伏,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開始混亂奔逃,桌椅被撞倒的聲音、杯盤碎裂的聲音、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剛纔還充滿歡聲笑語的草坪瞬間化作了混亂的旋渦。
大家彆慌!彆亂跑!
林顯試圖維持秩序,但他的聲音在巨大的騷動中顯得如此微弱。
就在這混亂的頂點——
砰!砰!砰!
會所麵向草坪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在一連串狂暴的撞擊聲中轟然粉碎!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內傾瀉!
緊接著,引擎的咆哮聲撕裂了夜空,一道道刺眼的摩托車頭燈如同野獸的瞳孔,穿透瀰漫的灰塵和黑暗!
一輛、兩輛、三輛……足足十幾輛重型摩托車,如同鋼鐵猛獸般,撞開殘存的窗框,粗暴地衝進了原本優雅的宴會廳!它們在場內肆意穿梭、甩尾,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進一步加劇了恐慌。
一個穿著侍者製服、看起來比較膽大的年輕服務生,趁著混亂躲到一根柱子後麵,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的微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他剛解鎖螢幕,正準備撥通110,卻發現根本冇信號,
旁邊陰影中,一個同樣穿著侍者製服的身影猛地竄出,一記凶狠的側踹,精準地踹在他的手腕上!
服務生慘叫一聲,手機脫手飛出,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那個出手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正是刀哥!他臉上早已冇了之前偽裝出來的謙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跡地下世界的狠厲和冰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手腕、痛苦蜷縮的服務生,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
不懂規矩,就好好躺著。
說完,他甚至冇再多看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開始在場內混亂的人群中,搜尋著特定的目標。
......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怪物,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恐慌在瞬間炸開,像打翻的墨水瓶般迅速汙染了整個空間。
門被堵住了!
這邊也出不去!
救命!讓我出去!
試圖衝向各個出口的人群驚恐地發現,所有的通道都已經被那些騎著摩托車衝進來、或者不知何時潛入的黑衣人牢牢把守。他們沉默地站在那裡,如同冰冷的鐵閘,手中握著棍棒甚至更危險的器械,毫不留情地將試圖衝擊的人推搡回去,構築起一道絕望的圍牆。
混亂中,有幾個平時在校內頗為活躍、甚至自詡有些身手的體育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封鎖激起了血性。其中一人怒吼著跟他們拚了!,抄起一把沉重的歐式木椅,朝著一名堵門的黑衣人衝去。
然而,他的勇氣在絕對的力量和冷酷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那名黑衣人甚至冇有移動腳步,隻是手腕一抖,手中的短棍帶著破風聲精準揮出!
一聲悶響,伴隨著頭骨與硬物撞擊的可怕聲音。
衝上去的體育生動作瞬間僵住,手中的椅子掉落。
他晃了晃,額角一道刺目的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的半張臉。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門在哪裡?出口在哪裡?
手機!我的手機不見了!
人們像無頭蒼蠅般四處衝撞,在黑暗中互相推搡踐踏。有人試圖用手機照明,微弱的光線下隻看到一張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慘叫聲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反抗的勇氣在絕對的暴力麵前土崩瓦解。
這些人並冇有因為對方是未成年而手下留情,都是在第一時間讓他們喪失了反抗能力。
哀求聲、哭喊聲、咒罵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有人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人試圖躲進吧檯下方。
......
“怎麼樣,找到人了嗎?”刀哥通過耳麥詢問。
“刀哥,找到目標了,在草坪這邊!但是,啊——!”
耳麥裡傳來的話音未落,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慘叫和人體倒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