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周遊緩步走到調酒台前。
他冇有像專業調酒師那樣先來一段花哨的暖場動作,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腦海中回放調酒師的每一個細節。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雙手動了。
冇有炫目的拋接,冇有誇張的旋轉,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與穩定。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高效而直接,拿起酒瓶,傾斜,酒液如同被精確計算過流量,勻速倒入雪克杯或 mixing glass 中,那精準度,甚至連專業的量杯都未必能超越。
他完美複刻了調酒師之前的動作流程,甚至在某些細節上,動作更加穩定、流暢,冇有絲毫冗餘。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在某個步驟,他將少量高度數的朗姆酒倒在潔淨的檯麵上,用火柴輕輕一點——
“轟!”
一道熾熱的火焰瞬間席捲了那一小片區域,如同一頭短暫的火焰猛獸,引得周圍人群發出一陣低呼,下意識地後退。
然而,火焰來得猛烈,去得也迅速,幾乎在下一秒就完全熄滅,桌麵上甚至連一點燒灼的痕跡都冇有留下。
周遊平靜地一邊操作,一邊隨口解釋:“彆擔心,隻是利用酒精易燃易揮發的特性,控製好量和範圍即可。”
最後,在所有步驟完成,將酒液注入精美的酒杯後,
周遊的食指在杯口上方輕輕一彈——一點柔和而璀璨的光芒自他指尖迸發,在杯口上方一尺處,
“崩”的一聲輕響,
如同一個微縮的煙花般炸開,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如同螢火蟲般緩緩飄散、消融在空氣中。
“哇——!!”
這一次的驚呼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和整齊。
如果說之前的火焰控製還在物理理解的範疇,這憑空生光、化光為雨的景象,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這是什麼?特效嗎?”
“怎麼做到的?他手裡藏了什麼東西?”
“太美了吧!像是把星星摘下來了!”
幾個女生眼睛都快變成心形了,死死盯著那消散的光點,恨不得再看一次。
一杯層次分明、色澤夢幻,還帶著特效的雞尾酒終於完成。
周遊將這杯酒液,緩緩推到了褚奕涵的麵前,語氣平和:
“褚學姐,冇準備什麼禮物,這杯酒,就當做生日禮物吧。生日快樂。”
褚奕涵接過酒杯,在眾人注視下小心地品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天!真的好喝!好有層次。”
調酒師已經看呆了,這流暢度、這精準度、這控製力,還有最後那神乎其神的光影效果……這哪裡像第一次接觸調酒的人?
就算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師傅,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甚至還加了特效!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兄弟……你……你這怎麼做到的?你以前真的冇學過?”
“忍法,寫輪眼。”
調酒師:???
周遊不好意思的一笑:“開玩笑的,其實不難,記住你每一個動作的幅度和節奏,分析每種酒液的粘稠度和比重,控製冰塊的融化速度對稀釋度的影響。剩下的.....”
“就是手穩一點。”
調酒師指著杯口,聲音都有些結巴:“但是剛纔那個…那個光!那是怎麼弄出來的?這根本不是調酒技巧了吧?!”
周遊麵對眾人灼熱的好奇目光,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一點小小的魔術手法而已,不值一提。”
這時,林顯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冇有絲毫挫敗感,反而一個箭步衝上前,激動地一把摟住周遊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臉上滿是遇到“神人”的興奮和佩服:
“牛逼!太牛逼了!周遊!不,兄弟!你這個兄弟我認定了!太厲害了!”
他湊近周遊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討好和期待:“哥們兒,有機會…那手點火和控製光的小魔術,教教我唄?太帥了!泡妞絕對神器啊!”
他那副化敵為友的樣子,充分體現了高中生之間那種簡單直接的情緒——你冇本事,我看不起你;
你厲害,我就服你,甚至想跟你學兩招。
少年的情緒就是這麼簡單直接。
......
酒水交鋒剛剛落幕,現場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燈打在舞池中央。
褚奕涵拿著話筒,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各位!接下來是特彆環節——舞會時間!這可是我精心為某個重要人物準備的……”
她說著朝夏夏的方向拋了個眼色:“大家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夏夏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遊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是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看著周圍成雙成對滑入舞池的身影,他內心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這個真冇學過啊!
數學公式我能倒背如流,交誼舞步對我來說簡直是外星密碼!
現在假裝肚子疼還來得及嗎?
或者乾脆說自己腳崴了?
就在他瘋狂腦補逃生方案時,夏夏已經站在了他麵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周遊,我們……跳一支舞吧?”
周遊內心哀嚎,表麵上卻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擔心是完全有必要的。
剛進舞池,周遊就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四肢不協調”。
他僵硬得像是個被遙控的機器人,每一步都踩在出人意料的位置。
“對不起!”第三次踩到夏夏的腳時,周遊覺得自己快要社會性死亡了。
我的腳有自己的想法!
夏夏忍著痛,努力保持微笑:“冇、沒關係……”
就在周遊考慮要不要直接裝暈倒時,他的救星出現了——準確地說,是他的“人肉教學視頻”林顯正好舞到附近。
太好了!現場教材!
周遊瞬間開啟“寫輪眼”模式,眼睛死死盯著林顯的腳步,大腦飛速運轉:
左腳45度角後退,右腳跟進,轉身時重心在右腳腳跟……
漸漸地,奇蹟發生了。周遊的舞步從最初的機器人式僵硬,慢慢變得流暢起來。
他就像是個突然打通任督二脈的武林新手,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後來居然能帶著夏夏完成一個漂亮的旋轉。
夏夏驚訝地睜大眼睛:“周遊,你……”
周遊一臉嚴肅:“我在作弊。”
......
......
就在舞池中的少年少女們沉浸在朦朧青澀的情愫中,連空氣中都彷彿飄著粉色泡泡的時候——
私人會所側門外,
狗哥正焦躁不安地踱著步,時不時伸長脖子望向停車場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他感覺自己像個等待行刑的囚犯,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一分鐘後,一道刺眼的車燈撕裂夜幕,伴隨著低沉狂暴的引擎轟鳴,那輛熟悉的、如同暗夜幽靈般的杜卡迪摩托一個囂張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會所側門前。
航少利落地翻身下車,隨手將鑰匙往狗哥懷裡一扔,動作隨意得像是在丟棄一件垃圾。
“航少,裡麵……”狗哥手忙腳亂地接住鑰匙,剛想開口彙報一下裡麵的情況。
但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瞳孔因為驚駭而急劇收縮。
因為在航少身後,原本寂靜的停車場入口處,刺目的白光接連亮起!
一輛、兩輛、三輛……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野獸的咆哮般連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麻。
數輛經過改裝、造型硬朗的黑色越野車、摩托車,如同幽靈艦隊般,無聲而迅疾地駛入,一字排開,停在了航少的摩托後方。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一道道沉默而精悍的身影利落地躍下車。
他們統一穿著黑色的作戰服,動作整齊劃一,身上散發著訓練有素的冰冷氣息,與宴會裡那些穿著光鮮的年輕男女彷彿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
冇有喧嘩,冇有交談,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航少站在這一群黑衣人前方,目光越過嚇傻了的狗哥,投向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