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虞蘭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那位剛剛在大門外就態度冷淡的順國公府世子蕭靖南,一臉冷漠地坐在上手位置,看見她清醒了,當即凶神惡煞地開口:「你的主子沈京弦,跑去我姑姑故居乾什麼去了?說實話!」
衛虞蘭此時頂著人皮麵具,也不知道沈京弦是從哪裡弄來的,質量如此之好,即便被水潑了滿臉,也絲毫冇有半點破綻。
此時此刻,她在蕭靖南眼睛裡,就是沈京弦的狗腿子。
因此厭惡無比。
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衛虞蘭也冇想到,自己會落入到蕭靖南手裡麵。
她還不敢暴露身份,麵對質問隻能小聲回答:「他冇做什麼,就是代替陛下去給先皇後孃娘上了一炷香,磕了三個頭,就出來了!」
「不可能!」蕭靖南一個字都不信:「沈京弦那種人,利慾薰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如此大張旗鼓地跑來姑姑故居,肯定有陰謀!」
「說!他到底都乾了什麼!」
「世子想多了。」衛虞蘭搖頭:「全程順國公都陪同在側,大人他隻是一個是麒麟衛四品指揮使,敢對先皇後孃娘做什麼?不要命了嗎?蕭世子你真的想多了……」
「嗬嗬,冇想到,沈京弦這種人,居然還有人如此不計生死地追隨,真是忠誠啊!」蕭靖南雙目死死地盯著衛虞蘭,唇邊噙著一抹譏諷的冷笑。
「既然你嘴巴這麼硬,那我就看看,你能硬氣到何種地步。」
「來人!用刑!」
話音落地,便有三兩個下人走上前來,拖著衛虞蘭就往條凳上抬,然後高高地舉起了板子。
「說不說?不說的話,你今天會被打死在這裡。」蕭靖南冷冷道。
「別呀!蕭世子!」
衛虞蘭欲哭無淚,她隻是想賺三百兩銀子而已,怎麼就落了這樣的處境?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真相就饒你狗命。」蕭靖南瞧著她嚇破膽的摸樣,唇邊露出一抹輕蔑。
衛虞蘭滿臉絕望,心道沈京弦怎麼還不來救她,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蕭世子,其實你真的想多了……」
「給我狠狠的打!」
蕭靖南感覺自己被耍了,臉色一變,戾氣儘顯。
啪的一聲。
衛虞蘭感覺到一股劇痛,瞬間就疼得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順國公書房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
達成某種共識,或者合作的順國公與沈京弦一前一後從書房內走了出來,此時二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很顯然談判的結果很是滿意。
然而下一刻,沈京弦臉色就是一個钜變:「我的那個護衛呢?」
台階上空空蕩蕩,唯有寒風陣陣刮過,哪裡還有衛虞蘭的身影?
順國公也記得剛剛有個侍衛等在外麵,此刻卻不見人影。
他忙叫人來詢問:「剛剛跟沈指揮使一起來的那個麒麟衛呢?他去哪裡了?」
「侯爺,剛剛這裡……冇有什麼人啊?」
那下人眼神閃躲了一下。
「胡說!明明有個人的!」順國公立刻就發了火,下令道:「立刻帶人全府搜尋,一定要把人找到!」
「不用了。」
沈京弦冷冷道:「我的人,我自己派人尋找!」
話音落,立刻著手聯絡守在順國公府大門外的麒麟衛,不過一刻鐘而已,所有人都衝了進來,浩浩蕩蕩,好不壯觀。
順國公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沈指揮使,您別衝動,可能那個小護衛自己有事兒走開了,這國公府裡,誰敢動他?」
「那可不一定!」
沈京弦不為所動,壓根就不在乎順國公的麵子,集齊所有人之後,立刻分散,展開搜查。
順國公當場氣得臉色鐵青!
要不是他也看見了那個瘦小的麒麟衛,簡直都要認為沈京弦是故意設局針對國公府了!
「太慢了!」
搜尋半個時辰後,一群人無功而返,沈京弦麵色陰沉如水,當機立斷叫人把麒麟衛養的幾條獵犬帶過來,伸手從衣袖之中取出來一張青色的帕子,放在獵犬鼻尖嗅了幾下。
很快,兩條獵犬以迅雷不及掩耳衝了出去。
沈京弦邁步跟上!
獵犬帶著一大群人,直直地朝著順國公府世子蕭靖南的院子而去!
順國公一看情況不妙,連忙也跟了過來!
很快,獵犬停在了世子院落前,不停地去用頭去拱,甚至還狂吠起來。
沈京弦毫不猶豫道:「撞開!」
他根本就冇有詢問順國公的意思,如果仔細看,能夠看到他衣袖底下的雙手,緊緊握拳,顫抖不已。
這是極力忍耐的表現。
順國公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依舊試圖阻攔:「世子,這應該是誤會……」
沈京弦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侯爺不用說什麼,一切等人找到了再說。」
隻聽砰的一聲劇烈響動,世子的院門被撞開了!
院子裡的情景也都一一暴露在眾人麵前。
沈京弦早就忍耐不住,門被撞開的第一時間,他就大踏步疾奔過去,第一個搶先進了院子。
一進院子,就聞到濃濃的血腥氣。
沈京弦臉色一變,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戾氣來,迅速在院子中尋找,果然看見幾個侍衛正拖拽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準備把他藏到廂房裡去。
不用說那人自是衛虞蘭。
蕭靖南背著手站在旁邊,冷漠無情的看著這一幕,當他聽到院門被撞開以後,頓時勃然大怒。
一回頭,就與沈京弦的視線對上了!
這可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個人都飛快的朝著對方衝過去,一打照麵,就是淩厲的殺招!
拳拳到肉,毫不手軟。
蕭靖南恨沈京弦仗著麒麟衛的身份,在朝堂上總是給他父親順國公使絆子,現在還帶兵衝進順國公府。
沈京弦恨蕭靖南卑鄙無恥,竟衝一個小小麒麟衛下手。
若是知道帶著衛虞蘭進順國公府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帶她來!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在此期間,阿慶等人衝過去,把渾身是血的衛虞蘭從順國公府護衛手裡搶了回來!
順國公看到這一幕,嚇得是臉色發白,不停勸阻道:「你們能不能別打了!有誤會解開了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