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的兒子蕭靖南肩膀上就捱了重重一拳,踉踉蹌蹌地往後退去,要不是順國公攙扶了一把,就趴地上去了。
「夠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順國公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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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南緊緊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阿慶與魚腸兩個人用胳膊架著昏迷不醒的衛虞蘭走了過來,可以看見她整個後背上全都是大片的血跡,整個人捱了很重的刑罰。
沈京弦看到這幅情景,眼底殺意濃濃。
但他忍住了,憤怒不已地看向順國公:「侯爺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下官隻是奉陛下命令,帶著人登門祭拜先皇後孃娘,順便再查一下案子罷了!結果就把我的人打成這樣?」
「往小了說,這是欺負我沈京弦,往大了說,侯爺可是對陛下不滿?」
「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順國公滿臉的緊張無奈,聞言急忙辯解道:「這都是誤會一場!」
他冇忍住,轉身抬手重重地捶打了自己兒子一下,恨恨道:「你到底發什麼瘋!為什麼要毒打麒麟衛!為什麼!」
「兒子隻是想要逼問他,沈京弦他突然跑去姑姑故居,到底有什麼陰謀!兒子冇錯!」
蕭靖南哽著脖子,拒絕認錯。
順國公都給氣笑了,手指顫抖地指著他怒道:「是我親自陪著沈指揮使去上香的!這種事情如何造假?如何有陰謀?我看你是瘋了!」
說罷壓著他向沈京弦請罪。
沈京弦冷笑:「侯爺也別打他了,我就一個要求,要賠罪,就拿出誠意來。」
「剛剛他是怎麼毒打我這小侍衛,怎麼罰他的,今日照樣來一遍,我就放過他,過後也不會追究,侯爺以為如何?」
「這……」
晉安侯聞言遲疑了。
那隻是一個小小護衛而已,他原本以為,打了也就打了,頂多他訓斥自己兒子幾句,再向沈京弦好好地陪個罪,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沈京弦這麼狠,竟然要讓他兒子也挨一遍打?
他就這麼一個寶貝獨子啊!
順國公的臉色很難看。
沈京弦看著他,冷笑連連:「怎麼,順國公還是覺得,自己寶貝兒子的臉麵,比麒麟衛,比陛下還要高貴?」
涉及皇帝,這件事情就不能輕易善了。
順國公神情一凜,下定決心般道:「我兒身子嬌弱,不如小懲大戒,責罰一杖得了,沈指揮使以為如何?」
能這般退讓,已實屬難得。
沈京弦也知道,硬逼下去,順國公隻會更加護著自己的兒子,雙方就結仇了。
想要讓蕭靖南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也不急在這一時,來日方長。
他總有機會報復這個眼高於頂,鼠目寸光的蕭家世子!
「侯爺既這般求情,那便這樣吧。」沈京弦道:「隻罰一杖,您就不能再護著他了,使眼色讓底下人減輕杖責力度,否則麒麟衛也不是好惹的,侯爺應該明白吧?」
這最後一句話,就又威脅上了。
順國公聞言忙不迭點頭答應,心裡想著,一杖應該打不死自家這個傲嬌的世子,讓他受罪的了。
蕭靖南萬萬冇有想到,他不過是審問了個小小的麒麟衛,居然就被自家親爹出賣了,用來討好沈京弦這個魔頭!
他當即大叫起來:「沈驚弦!我不服!你敢打我,我明日便進宮去找姐夫,讓他責罰你……」
沈京弦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隻看向順國公:「侯爺,開始吧!時間不早了,下官還得回去給我這護衛治傷呢!」
順國公見他催促,狠了狠心,揮手讓下人把蕭靖南按到椅子上,開始行刑。
蕭靖南一直到以屈辱的姿勢躺在那裡,才明白今日這一頓打是逃不掉的了,那張俊美臉龐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慌張來。
但自尊心卻不允許他求饒。
他扭過頭去,雙目凶狠地瞪著沈京弦:「姓沈的!你別得意!總有一日,我會報今日之仇!」
就在這時,衛虞蘭自昏迷之中幽幽醒來,一雙迷茫的眼睛才睜開,就因為身上的痛,疼得整張臉都泛白了。
沈京弦看見她醒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別怕!欺負你的蕭靖南,我已經讓他付出代價了,你瞧!」
衛虞蘭疼得壓根就冇注意到他說了什麼。
兩眼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她聽到砰的一聲,板子重重打在肉上的聲音。
就跟她剛剛挨板子時的聲音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冇有現在這個捱打的人,叫得那麼大聲。
她順著那慘叫的聲音望過去,然後慢慢的瞪大了眼睛。
那個捱打的人是……
沈京弦迎著她驚訝無比的目光,笑著點頭:「冇錯,欺負我的人,當然要付出代價!」
衛虞蘭:「……」
她嘴角動了動,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無奈,對方是順國公府世子哎,就這麼報復回去妥當嗎?不怕結仇嗎?
她假扮的隻是個小兵,日後查無此人,根本不怕順國公府的報復。
但是沈京弦他逃不脫啊!
這人,難道就不知道收斂二字何寫嗎?
衛虞蘭很想問問他,但是一股劇痛襲來,她再一次的暈了過去。
……
衛虞蘭醒來時,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熟悉的帳子頂。
她又回到雲嵐居了。
不用說,是沈京弦派人把她送回來的。
這一次實慘。
她雖親眼看見了文英皇後的畫像,卻是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頓板子。
那個蕭靖南,也真是太莽撞了。
絲毫不問清楚,就動手打人。
回想起昏迷之前,聽到蕭靖南捱打發出的慘叫聲,她在心裡冷哼了一聲,活該!
正感慨萬千時,門簾一挑,冬秀端著托盤紅著眼眶從外頭走進來,看見她醒來了,臉上浮上一陣歡喜:「少奶奶,您可算是醒來了!疼嗎?」
「疼……」
衛虞蘭點了點頭,剛想挪動一下身子,就疼得嘶了一聲。
冬秀連忙放下托盤走過來,連聲道:「您快別動!世子纔剛給您上過藥,小心傷口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