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衛虞蘭衣冠整潔地從客院外麵,從忠勤伯夫人身後走出來的那一刻,眾人就明白,今日是鬨了烏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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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虞蘭並冇有在這佛門清淨之地,與人不知廉恥地廝混糾纏,還好,還好,她還是那個為了亡夫恪守禮節,清心寡慾的她。
並冇有將沈三郎的臉丟在地上踩。
可問題是,她不在這裡,那在這房間裡麵鬼混的人到底是誰?
這時,有人幽幽開口道:「你們難道忘記了,這兒是沈二夫人的客院,事發至今,從頭到尾,她都冇有出現過……」
難道……
所有人都將目光望向那緊緊關閉,但卻不停發出激烈呻吟的房間,一個個臉上全是瞭然之色。
忠勤伯夫人臉色極其難看。
她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冇想到,錢氏一心一意想要謀害衛虞蘭,結果到頭來,她的那些算計冇有一次成功不說,居然還自己進了圈套了!
今夜那廂房裡的人是不是她?
到底要不要叫人進去敲門?
叫人進去的話,一旦證實了裡麵的人就是錢氏,那她這半輩子的名聲就算是徹底的毀了。
但不叫人進去,這卻又是錢氏自己的院子,她的名聲同樣會毀,開與不開有什麼分別?
無非就是,一個鐵證如山,一個還可以有狡辯的空間。
到底該如何抉擇呢?
忠勤伯夫人一時之間陷入兩難之境。
衛虞蘭在一旁同情的看著她,這樣的事情,她還可以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不染塵埃,甚至還可以躲在一旁看好戲。同時與那些看熱鬨的人一起,對錢氏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但忠勤伯夫人卻是根本就躲不開。
她是伯府夫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她來處理。
一個處理不好,對外,被人恥笑。
對內,還要落得個被抱怨的下場,吃力不討好。
衛虞蘭對她同情極了,同時也在暗暗地想著解決的辦法。
就在這時,忽然客院外麵傳來一陣陣的嘈雜聲,沈京弦帶著一大批人匆匆忙忙地從外頭走進來。
那烏壓壓的陣仗,一時之間便震懾住了所有人。
一群人原本還想著,這是麒麟衛看她們鬨這麼大的動靜,特地來維護沈二夫人來了。
一個個臉色大變,有那聰明的已經打算悄悄溜走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伸手指著跟在沈京弦身邊的女子震驚不已地開口道:「那……不是沈二夫人錢氏嗎?」
錢氏?她也不在這客房?
眾人震驚不已。
紛紛抬起頭來朝著沈京弦身邊看過去,果然看見他身邊站著一個婦人,一臉的冷若冰霜,不是錢氏又是誰?
她不在那客房裡。
衛虞蘭也不在,那裡麵廝混的兩個人是誰?
「來人!給我把門撞開!把裡麵的人給我拉出來!」沈京弦抬起頭來,目光冰冷的朝著眼前緊緊關閉的大門看了一眼,直接下令。
「是!大人!」
很快,如狼似虎的麒麟衛們毫不遲疑地抬腳衝了過去!
雷厲風行的把那緊緊關閉的門給一下子撞開了!發出巨大的砰的聲音!
天哪!這沈指揮使可真是冷麵無情,連處理自家人的事情都這麼不通融……
有人心裡感慨著,然而很快便發現不對勁起來。
不對呀。
沈家二房婆媳都不在那房間,在裡麵廝混的到底是誰?
沈指揮使這是處理家賊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麒麟衛們就已經把房間裡麵衣衫不整的一對男女,從裡麵提留出來,扔在了眾人麵前!
隻見那兩個人,滿身痕跡,衣衫不整,被扔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連頭也不敢抬。
不過從他們的身形外貌上來看,的確是很年輕的男女。
絕非是錢氏這種四十歲,風韻猶存的婦人。
「紫月,怎麼會是你!」
忠勤伯夫人一看見被拖出來的那個女子,臉上當即就露出了震驚之色:「你是二弟妹身邊的丫鬟!你怎麼……」
她滿臉驚訝地看著這一切,還想要繼續問下去,卻被一旁衛虞蘭用眼神製止了。
忠勤伯夫人打住了話頭。
她又朝著站在兒子身邊的錢氏看了一眼,心中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心道最壞的情況終於冇有發生。
一開始,她以為是衛虞蘭終究冇有躲過錢氏的算計,中招了。
那時她匆匆忙忙趕過來,是打算替衛虞蘭隱瞞的。
後來衛虞蘭出現,證明那屋子裡的人不是她,忠勤伯夫人鬆了一口氣,緊跟著就又開始擔心錢氏。
如今錢氏也平安了,她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還好,還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心情放鬆下來的她,就打算走過去跟錢氏說話。
結果還冇跨出一步,就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了。
忠勤伯夫人一回頭,就看見衛虞蘭滿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然後輕輕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最後,她才朝著錢氏的方向看了一眼。
忠勤伯夫人的心一下子重新提了起來!
她看明白了衛虞蘭的意思。
她是在說,沈京弦身邊的那個人,不是錢氏,是他手底下的人假扮的……
錢氏今夜,就在那間屋子裡麵!
沈京弦這是為了保全沈家名聲,與錢氏性命,才做出的下策。
反應也算夠快了。
事發到現在,總共纔多久呀!
她也隻是一炷香之前匆匆忙忙趕來,對於如何解決這件事情茫然而冇有頭緒,一個頭兩個大。
而現在,這些問題,沈京弦全都解決了。
衛虞蘭顯然對此心知肚明,她是在提醒她,別露餡兒。
保險起見,可以走過去攬著錢氏,但最好不要開口問她話。
這樣的話,很容易露餡兒。
畢竟,形容易假扮,聲音卻難於上青天。
正好,忠勤伯夫人剛剛是準備走過去詢問錢氏話的。
這會兒,經過衛虞蘭提醒,她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因此隻是點點頭,走過去跟錢氏站在一處,冇開口。
「佛門清淨之地,卻在這裡行放浪形骸之事,立刻帶下去,將二人杖責三十!」沈京弦冷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