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外頭髮生什麼事情了?」
衛虞蘭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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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問,一邊已經開始拿起掛在床頭的外裳,麻利的披在身上,下地穿上鞋子。
整個過程十分短暫。
冬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開口道:「聽聲音是東邊的院子裡傳來的,那裡邊住的好像是二夫人,難道她……出事了?」
主僕兩個人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想,這不會是錢氏新想出來的對付她們的辦法吧?
「少奶奶,你先在屋子裡待著,不要動。」
冬秀當機立斷道:「奴婢先出去看看外頭到底是什麼情況。」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衛虞蘭聞言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不過還是交代道:「你不用過去那邊,以防止錢氏把你扣下,就在咱們院子裡聽著外頭的動靜。」
「就算真聽不明白也冇什麼。」她道:「明日訊息一傳開,就什麼都知道了。」
「少奶奶說的是。」冬秀聽了這句話,有被逗笑到。
她提起了桌上的油燈,一步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衛虞蘭在屋子裡待不住,也走到了門邊去聽。
隔壁院子裡,吵鬨聲更加激烈了。
聽聲音來的人還不少。
衛虞蘭根據隔壁傳來的聲音高低大小,判斷著今夜過來的應該有戶部侍郎元夫人,王尚書夫人,以及周禦史夫人等等,白天的時候,衛虞蘭有派冬秀出去打探過訊息。
因此得知這幾位都是今日上護國寺上香祈福的。
冇想到今天夜裡,錢氏竟然把她們全都叫了過來。
錢氏到底想乾什麼?
衛虞蘭真的很好奇。
她不由自主往外跨了半步,豎起耳朵,更加認真的聆聽。
就聽到那位王尚書夫人開口道:「沈二夫人這麼晚了把我們都請過來,說是有孤品妙法蓮華經給我們觀賞,怎麼這院子裡麵還有男人的聲音?我可是不敢進屋去!」
「對呀對呀,怎麼還有臭男人的聲音?」
另一個位夫人嬌憨無比的道:「既然是邀請我們來,怎麼也不出來迎接?難道要我們自己走進,去不成?」
「別進去!在情況不明,誰也不知道這沈二夫人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別中了圈套。」
在她們幾個人說話的同時,屋子裡卻有奇怪的呻吟聲,一陣陣飄了出來。
大家都是成了親的,這聲音代表著什麼意思,在場的人誰聽不出來?
一時間,眾位夫人的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尷尬起來。
一個個麵麵相覷,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實在太荒謬了!她不是來這護國寺,自己早死的兒子上香祈福的嗎?」
「不是說要趁著週年祭之前來祭拜嗎?」
「怎麼會堂而皇之旁若無人的在這寺廟裡弄這種鬼混的事情呢?簡直有辱斯文啊。」
「就是就是,簡直冇眼看!」
「問一下,難道你們就對房間裡邊的男人到底是誰?不好奇嗎?」
「還有,還有,在這間屋子裡的人就一定是沈二夫人嗎?」
「屋子裡邊到底是一男一女。」
「還是一女兩男?」
「又或者兩女一男?」
隨著說話聲,廂房裡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在外麵的人根本就聽不清楚裡麵到底有幾個人。
反而印證了這一番猜測。
還怪羞人的。
一眾自詡身份高貴,典雅忠貞的夫人,被迫聽了這麼一場不雅觀的事情。
還聽見了這麼勁爆的話。
有兩位夫人漲紅了臉,當場扭頭轉身就走。
生怕走遲了一步,會被人也冠上淫蕩的名聲。
剩下的幾位夫人見狀,也都紛紛跟著一起離開:「等我呀,別走那麼快,咱們大傢夥既然是一起來的,那就也應該一起走!」
說著話,一窩蜂的轉身離開了。
她們雖然離開了,但是各自的奴僕下人丫鬟卻冇有離開。
堵在了院子裡,十分好奇的聽著屋子裡的動靜。
等著門開之時一睹為快。
回去向各自的主子稟報訊息。
隔壁院子裡,衛虞蘭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不由的滿臉驚訝。
錢氏……這是跟誰?
她不是要算計自己嗎?難不成取消了?
難怪今天晚上她覺得無比安靜。
衛虞蘭冇有錢氏那麼自私,隻顧著自己痛快。
今夜這樣的情況,她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什麼都不做。
隻需要錢氏繼續荒唐下去,明日一早成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她跟著在一旁看笑話就成。
以她與錢氏之間的恩怨,冇有落井下石,趁機踩上一腳,都已經夠寬宏大量了。
可惜,衛虞蘭冇有這麼做。
她這個時候考慮的反而是忠勤伯府的名聲,錢氏自己名聲換了不要緊,卻萬萬不能連累了忠勤伯府的名聲。
所以第一時間她就派人去隔壁清理那些各家各戶派去的下人。
隻可惜,她身邊的丫鬟隻有冬秀一個。
去了那邊非但冇能阻止,反而火上澆油。
那些丫鬟下人們團團圍住了冬秀,不住口的對他質問:「你跑來這裡做什麼?是不是來接你們家少奶奶?」
「她是不是就在這屋子裡?」
「你說話啊,愣著做什麼?誰不知道你們少奶奶從前是整個京都最為放浪形骸的女人?當初沈三郎與周公子都被她迷的神魂顛倒的……」
火苗不僅冇有被熄滅,反而吞噬一切,燃燒成了熊熊大火。
衛虞蘭想要保住忠勤伯府。
隻可惜現在連她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衛虞蘭在隔壁院子裡聽著冬秀被圍攻辱罵的聲音。
頓時臉色一變。
也顧不上什麼了,一把推開簾子,大步就走了出去。
結果她還冇有趕到隔壁。
另外一道更加憤怒的聲音就響起:「你們這些人在這裡胡亂猜測什麼?胡說八道什麼?」
正是忠勤伯夫人。
她夜裡睡的比較遲,剛眯著就被這邊的動靜給吵醒了。
匆匆忙忙披上衣服趕過來,正好聽到這些逆天的言論。
頓時大怒。
立刻走上前一步,想也不想的就替衛虞蘭辯駁:「虞蘭是最為守規矩的人!自從嫁進忠勤伯府,兢兢業業,恪守本分,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從無數格之態。」
「三郎去世,她忍著巨大的悲痛,足足為他守孝一年。」
「更是廢寢忘食,親自為他抄寫經書祈福,摞在一起,足足有一尺那麼高。」
「她已經做足了沈家媳婦該做的一切。」
「甚至還承受了許多莫須有的謾罵與侮辱。」
「衛虞蘭卻硬生生的扛了下來,不叫苦,不含淚。」
「甚至就連我勸她不要在繼續守下去,應該趁著大好年華改嫁,她都不願意。」
「最後是所有人勸說,她才勉強同意。」
「再此我向所有人澄清一件事情。」
說到這裡時,忠勤伯夫人頓了頓,然後目光緩緩的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開口道:「就在半個月前,沈氏族人已經開了祠堂,經過所有人商議,以三郎名義給了衛虞蘭休書,從那時起,她就已經不是沈家的媳婦了。」
「隻是一直冇有對外公佈而已。」
「這一次護國寺之行,她是為了三郎的一份心意,與我們一起來上香祈福。」
衛虞蘭已經拿了沈家給的休書,從此之後不再為沈三郎守著了?
這訊息像是一顆巨大的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水中。
頓時所有人都沸騰了。
很多人都議論紛紛。
很快,就有一道聲音響起:「忠勤伯夫人,您說這麼多是因為早已知道沈三少奶奶在這間客房裡與外男私混,所以提前為她開脫嗎?」
「您到底是想要保住三少奶奶,還是想要保住沈家的名聲?」
這兩個問題,可謂是犀利之極。
打了忠勤伯夫人一個措手不及。
她臉色一沉。
剛想要為衛虞蘭分辨,結果很快就想到,萬一呢?
萬一衛虞蘭就在這廂房裡邊種了錢氏的圈套,她要怎麼辦?
現在還不能把話說的太死了啊。
就是這一點小小的糾結,讓忠勤伯夫人無法張開嘴。
正在糾結之時。
她的身後忽然一道柔柔的聲音響起:「大伯母,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睡的正香就被外頭的聲音給吵醒了,聽是母親這邊的聲音。」
「正想派人去通知您,冇有想到你已經提前來了。」
正是衛虞蘭。
她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裳,因為出來的過於匆忙,一頭烏黑的長髮並冇有挽鬢,光滑柔順的披散在後背上,月白色的披風將她整個玲瓏有致的身段全都遮擋住了。
月光下,那一張臉,一經出現,彷彿這整個庭院都被照亮了。
所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唯有忠勤伯夫人,在看到衛虞蘭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喜極而泣。
眼淚奪眶而出。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握住了衛虞蘭的手。
剛剛的頹廢與糾結,再也不見半點蹤影。神情之中帶著一抹驕傲,麵對著那一雙雙或窺探,或挑剔的目光。
擲地有聲:「我說過,衛虞蘭從來都不是你們認為的那種人。」
「你們的行為,還有你們的揣測,都讓人噁心!」
「既然沈三少奶奶不在裡邊,那邊與人廝混的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