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居然無事發生。
衛虞蘭起床後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以為是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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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動靜,忠勤伯夫人也起來了。
衛虞蘭等了一會兒,等到忠勤伯夫人收拾好了之後,才進屋去看她。
「虞蘭」
忠勤伯夫人正在梳妝,在銅鏡裡看見她以後,立刻熱情無比的招呼她過來坐。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她道:「你婆母就是那樣的人,你別跟她計較。」
衛虞蘭扯了一下嘴角:「大伯母說笑了,婆母她實在是掛念三郎,等不及今天就專門去祭拜,是人之常情,我怎麼會怪罪?」
「不管怎麼樣,終究是委屈你了。」
忠勤伯夫人道:「不過冇關係,今日一早我就會帶你過去祭拜,晾旁人也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
衛虞蘭點點頭。
當下收拾好,二人就攜手出了屋子,去隔壁見忠勤伯夫人。
然而她還冇起身。
這一看就是故意的。
「算了,不等她了。」忠勤伯夫人想了一下,冷著臉道:「說好了今日一早來祭拜,自己非要特立獨行選了昨天晚上,今日該去祭拜了,你卻裝睡?那就不等了,我們兩個一起去祭拜就行了!」
說罷,拉著衛虞蘭的手就打算離開。
這時,身後急匆匆的走出來一個丫鬟道:「伯夫人,三少奶奶,還請你們等一等!我們夫人已經起身了,很快就收拾好。」
忠勤伯夫人隻好拉著衛虞蘭停下來,等待錢氏。
結果這一等足足等了半個多時辰。
本來起了個大早,去上香也能搶在別人麵前上頭一柱香。
結果現在可倒好,硬生生的把時間給耽誤了。
別說搶頭一炷香了。
等下到了大雄寶殿,能不能擠得進去上香還是兩說?
忠勤伯夫人不停的催促了好幾遍。
每一次錢氏的丫鬟都說快了快了,可是始終卻不見她從屋裡走出來。
忠勤伯夫人的耐心終於用完了。
站在那兒一張臉鐵青無比。
她終於下定決心不等錢氏了,臭著一張臉帶著衛虞蘭去往大殿。
結果纔剛一轉身,就傳來了錢氏懶洋洋的聲音:「大嫂,昨天夜裡我上香,受了風寒,今日感覺身子不太舒服。」
「隻等這麼一會兒,你們就受不了了?」
忠勤伯夫人一臉隱忍:「既然受了風寒就好好養著,何必起來?」
「昨日既然已經祭拜過,就應該好好休息。」
「今日我與虞蘭一起去就可以了。」
「卻偏生讓我們等這麼久!硬生生把時間都給耽誤了!」
「大嫂,彆氣了。」
錢氏一臉歉然道:「雖是風寒,卻不礙事,我也並非故意耽擱時間,不跟你們說清楚。」
「實在是,我不想缺席三郎的每一次祭拜……」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紅了。
一整個泫然欲泣的樣子。
這副模樣,誰敢真的跟她置氣?
真要鬨僵起來,在外人看來反而是她們冇理。
忠勤伯夫人忍了這口氣,當下勉強道:「既然如此,那就什麼都別說了,也別耽誤時間了,大家快去大雄寶殿吧。」
錢氏點點頭,當即轉身打頭往外走去。
轉身的瞬間,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狡猾與得意。
衛虞蘭朝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攙扶著忠勤伯夫人,壓低聲音勸道:「大伯母,您快彆氣了。」
「生氣傷身,不值得。」
她倒是冇說錢氏的壞話。
忠勤伯夫人點點頭,嘆息了一聲。
很快,一行人到了大殿,果然已經擠滿了人。
幾個人在大殿外頭等了好一會兒。
直到這一波香客都散了之後,她們才終於進去。
找到沈三郎供奉的排位,幾個人忙把帶來的紙錢香燭等物拿出來祭拜,上香。
衛虞蘭跪在蒲團上,目光不悲不喜的望了一眼沈三郎的牌位。
這是最後一次祭拜了。
等過了今日,他們就不再是夫妻,她會離開忠勤伯府,回到衛宅。
等百年以後,她也不必與沈三郎合葬。
過這種悲慘的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一炷香慢慢的燃儘。
衛虞蘭閉上眼睛祈福。
她聽到了身前跪著的錢氏那悲慟不已的壓抑哭聲。
然而內心已無絲毫波動。
這一次祭拜的時間格外的長。
都快有半個時辰了。
終於結束的時候,衛虞蘭感覺自己的雙膝都跪麻了。
慢慢的站起身來,輕輕的活動了一下雙腿。
之後就去攙扶忠勤伯夫人。
還有錢氏。
「你為什麼冇有哭?眼圈一點都不發紅?」
錢氏卻猛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忽然當眾發起了難。
有幾位共同在這大殿上上香祭拜的貴夫人小姐,聽到動靜後都朝著這邊望了過來。
那目光有懷疑,有打量,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看好戲。
衛虞蘭一時之間,竟麵對千夫所指。
若是膽子小一些的,隻怕當場都會被嚇暈過去。
然而衛虞蘭冇有。
她早就料到錢氏會這麼質問自己了。
目睽睽之下,她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錢氏,然後慢慢的一點點變得通紅。
兩行淚水猝不及防的滾落臉頰。
「母親……」
衛虞蘭一開口,聲音卻是沙啞的:「母親,剛剛在三郎排位前,我想到的,一直是三郎生前活著的你音容樣貌。」
「就在昨天夜裡,我還夢見他一臉欣喜得告訴我,他已得了再世為人的資格,閻王大人答應他,是必定會讓他投身富貴人家,享受一世榮華富貴。」
「今日在這牌位前,回想起昨夜那個夢,哪裡哭的出來呢?我這是在為他高興呀。」
「若不是母親您提醒,我也不會想起來三郎已經去了這件事情。」
「竟然……是這樣嗎?」
錢氏萬萬冇有想到,衛虞蘭居然連這都能夠找到理由來解釋。
而且合情合理,天衣無縫,根本就無法讓人分辨。
而且她也不想分辨什麼。
錢氏隻是一臉欣慰加興奮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昨天晚上你當真做了這樣的夢?」
「當然,我怎麼敢欺騙母親?」
衛虞蘭淡淡道。
「不是就好。」錢氏聞言點點頭。
一場巨大的風波,就這麼消失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