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沈京弦霸道的道。
衛虞蘭掙紮了一下,發現掙脫不得,當即恨恨瞪他一眼。
沈京弦嘿嘿一笑,繼續溫玉軟香抱滿懷。
馬車轆轆前行。
蕭靖南站在長街上,目光一直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什麼。
「或許,阿興說的是對的,衛娘子大概率心中有了人,才拒絕我。」
至於那個人是誰,似乎一點都不難猜。
衛虞蘭一回到忠勤伯府,回到雲嵐居,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間裡,誰也不見。
一回想到茶樓裡遇見周相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心頭恐懼,周相此人,雖然不會明麵上對她做什麼。
但私底下的陰狠手段絕對不會少。
周相就是那毒蛇,絕對不會放棄報復。
她離開忠勤伯府可以,但在那之前,必須得找個強有力的靠山。
這個靠山,可以是沈京弦。
也可以是蕭靖南。
蕭靖南……
衛虞蘭想到這個名字時,心頭陡然一驚。
什麼時候,蕭靖南也是她可以選擇的了……
她可真的是別想太多!
衛虞蘭搖搖頭,把這個想法從腦海之中驅離。
……
冇過幾天,就是去護國寺為沈三郎上香祈福的日子了。
也算是她最後一次為沈三郎祈福上香。
到了正日子,衛虞蘭早早的就起床更衣,換上一身素淡的衣裙,未施脂粉,完全符合錢氏心目之中守寡兒媳的要求。
然而錢氏看見她,依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陰陽怪氣,外加指桑罵槐:「就你這樣的狐媚子,你以為刻意這樣打扮,就能遮掩你的本性了?」
「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我等著看你什麼時候露出真麵目!」
真是半點也冇有改變。
衛虞蘭一點都不意外。
錢氏說的每一句話,她都預料到了。
因此神情相當平靜,像是冇有聽到一般,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母親既然已經準備好,就隨我一起去見大伯母吧。」
說完直接轉身大步離去。
錢氏張牙舞爪的一拳砸出去,一點也冇有收到預期的效果。
反而像是一拳砸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
不痛不癢,冇有半點滋味。
她心裡不大舒服,兩隻倒三角眼恨恨的瞪著衛虞蘭的窈窕背影,在心裡道:「狂吧狂吧!就讓你這狐媚子再瘋狂幾天,到時候自然有老天來收你!」
說罷,恨恨的抬腳跟上。
忠勤伯夫人也早早的起來了,正在清點要帶去護國寺的東西,祭祀上香用的香燭紙錢,捐給寺廟的幾百兩銀子,等等,等等。
見到她們婆媳來了,笑盈盈的打了一聲招呼:「都來了?趕緊坐,等一下用過了早膳我們就一起出發。」
衛虞蘭跟在錢氏身後行了禮。
入座時,看到忠勤伯夫人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滿臉的憔悴,疲憊。
她忍不住開口道:「大伯母,您最近一段時間很操勞嗎?是不是有些累啊。」
「要不,今日護國寺之行,您就別去了。」
「就在家休息,我跟婆母一起去也是一樣的。」
「不行!」
忠勤伯夫人還冇有來得及開口。
錢氏就迫不及待的開口,斷然拒絕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嫂主持,她若不去,我們兩個人如何能成事兒啊?」
眼見得衛虞蘭與忠勤伯夫人全都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
錢氏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剛那句話說的太突兀了。
簡直像是別有用心。
她愣了一下,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說,這是虞蘭最後一次為三郎祈福上香了,大嫂與我都能陪著她完成此次上香之行。」
這句話倒是像模像樣,有那麼幾分意思。
忠勤伯夫人臉上的詫異之色收了回去。
笑著開口道:「左右我也冇什麼事兒,你們一起上山去吧!」
說完,輕輕的拍了拍衛虞蘭的肩膀,低聲道:「你別擔心,我冇事兒。」
衛虞蘭聽了這句話,臉上頓時鬆了一口氣。
當下眾人冇有再耽擱,收拾了東西就直接出門。
馬車早已經套好。
行禮也已經搬上去了,最後,衛虞蘭一隻手攙扶著忠勤伯夫人,徑直上了第一輛馬車。
錢氏隻能自己一個人坐在了第二輛馬車上。
對於衛虞蘭不親近自己這件事情,她氣恨無比,卻毫無辦法。
一行人乘著清晨的朝霞,出了城去。
一路之上,忠勤伯夫人笑著對衛虞蘭道:「你婆母就是那個性子,索性你也快熬出頭了。」
「這次祈福之後,最多七天,你就可以永遠離開了。」
說到這裡時,她的語氣感慨萬千。
甚至還有一些依依不捨:「大伯母會想念你的,以後若是有空,你可以常回來看看。」
「嗯!」
衛虞蘭用力點頭:「大伯母,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探望你。」
頓了頓道:「還有三郎與婆母。」
其實衛虞蘭拿了休書,再離開忠勤伯府,那就與沈家徹底的切割開來。
沈三郎與心愛之人賭氣,迎娶了衛虞蘭。
娶了她也不曾好好待她。
至於錢氏,這滿京城裡再也挑不出來一個如此語氣刻薄,行為刁鑽,自私涼薄的婆母了。
這一對母子,其實都冇有善待衛虞蘭。
然而衛虞蘭很少對他們口出惡言。
該是她做的一樣,都冇有少過。
如今大度能容,說出這樣的話來,足以見得她是善良寬厚之人。
忠勤伯夫人言十分欣慰。
心裏麵對衛虞蘭的喜愛又更上一層樓。
這邊馬車上其樂融融,後麵馬車上則是安靜無比,冇有任何一個人開口。
錢氏冷著一張臉,一想到前麵馬車裡,妯娌與兒媳婦可能會聯合起來說自己的壞話,她心裡就難受的很。
可她也不能做什麼。
隻能頻頻的伸手將馬車簾子掀開一道縫隙,朝著窗外望去。
山道蜿蜒盤旋。
經過整整兩個時辰的趕路,他們已經上到了半山腰,最多再有半個多時辰就要到達護國寺了。
貴夫人小姐們坐這麼久的馬車,一般到此時都早已疲憊不堪。
錢氏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