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你心裡,我們家虞蘭如此不堪,又何必非要上門求娶?」
「這證明你不信那些流言蜚語。」
「但是如今你惱羞成怒之下,依然把這些話說出來,這證明瞭你內心就是如此看待她的。」
「如此說來,我家虞蘭拒絕了你,反而是好事。」
「我也不願意讓虞蘭嫁過去。」
這番話說出來,順國公夫人已是惱羞成怒。
神情夾雜著一絲被戳穿的尷尬。
她的確是冇有預料到伯府上下的態度。
在她的設想當中,忠秦伯府上下應當是迫不及待的答應婚事,然後兩家坐下來商談一個良辰吉日。
用一頂小轎子,把衛虞蘭抬到順國公府。
隨隨便便擺上幾桌宴席。
這件事就成了。
哪裡想到一張口就直接被拒絕了!
沈家人怎麼敢的啊!她是來接收他們不要的燙手山芋啊。
還有這個衛虞蘭。
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順國公夫人氣的臉色鐵青。
冷笑一聲道:「好,既然如此,就冇什麼可說的了,告辭!」
說完,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忠勤伯夫人還是按照禮數將她親自送出大門外。
不過雙方心中都憋著一口氣,互相誰也不理睬誰。
順國公夫人憋著一肚子火氣,出門直接坐上馬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忠勤伯夫人看著她絕塵而去的背影,微微的嘆息,一口氣。
其實她也冇有想把事情弄得這樣糟糕。
但事情已發生,多說無益。
吩咐人把大門關上。
忠勤伯夫人回了內院。
衛虞蘭還等在那裡,看到她迎接上來,惴惴不安道:「大伯母,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忠勤伯夫人聞言搖了搖頭:「你做的很好,這件事情跟你冇什麼關係。」
「剛剛嚇壞了吧。」她關切的問。
「還好。」衛虞蘭輕輕的搖了搖頭。
忠勤伯夫人這會兒累的很,安慰了幾句,便讓她回去了。
衛虞蘭一回到雲嵐居,整個人便放鬆下來。
進屋之後,她就吩咐冬秀:「去給我準備一些熱水來,我想沐浴。」
「是,少夫人。」
冬秀退下去了。
衛虞蘭長嘆一口氣,回房間去。
剛繞過屏風,她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當下腳步猛的一頓。
衛虞蘭抬起頭來,人看見屏風後頭影影綽綽有個高大影子。
她心中一跳。
立刻抬腳走過去,伸手將那簾子緩緩一些。
然而下一刻。
簾子後頭猛的伸出一隻手來。
像是長著眼睛一般,精準無誤的直接摟上了她的腰,直接將她拽了進去。
「沈京弦!你乾嘛!」衛虞蘭發出一聲驚呼。
沈京弦充耳不聞,一直到把她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自己懷中,低頭猛的嗅著她的秀髮,深吸一口氣道:「你今日拒絕順國公夫人的那些話,是應付他,還是認真的?」
「你說哪一句?」
衛虞蘭用力的伸手去掰他攔在腰間的手臂。
結果怎麼都拉不開。
沈京弦的雙手如同鐵箍一般,牢牢的纏繞在她的腰間,還越纏越緊。
他低著頭,雙目炯炯的盯著她,緩緩開口道:「為三弟守身,不打算改嫁的話。」
「當然是假的。」
衛虞蘭道:「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別的女人的人,守寡一輩子?」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不要。」
沈京弦道:「衛虞蘭,現在你可以考慮我了嗎?今日的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算了的。」
「以順國公夫人的脾氣,她回去以後一定會添油加醋,把這件事情宣揚的到處都是。」
「到那個時候有人會罵你,也有人會對你產生好奇,會有更多的人上忠勤伯府來求娶你。」
「你想要獨善其身,是根本不可能的。」
「釜底抽薪的做法就是嫁給我。」沈京弦虎視眈眈,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正好這段時間我為名聲所累,聲譽不佳,你也被人詬病,我們兩個人算是天作之合。」
「你考慮一下。」
他一個人說了這麼一大長串,幾乎冇有停頓。
衛虞蘭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沈京弦,你為什麼表現的,像是對順國公夫人來府裡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樣子?你當時人在哪裡?」
「你猜。」沈京弦高深莫測道。
衛虞蘭想了一下,道:「你當時在大伯母的院子裡?你去給她請安了?」
「大伯母的丫鬟之中有你的人。」
前麵都還是疑問,這一句就是肯定句了。
「你倒是聰明。」沈京弦也不辯解什麼。
他隻是催促道:「我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
衛虞蘭道:「這我得好好考慮啊,怎麼可能立刻回答你?」
「那你抓緊時間想,我就在這裡等你。」
沈京弦道。
衛虞蘭聞言無奈極了:「那你鬆開我先。」
「不鬆。」沈京弦語氣霸道。
自從挑明瞭心意之後,他在衛虞蘭麵前就越來越放肆。
眼神裡的佔有慾,是明晃晃的。
那目光裡的灼熱,有時候衛虞蘭都不敢與之對視。
衛虞蘭低聲道:「我若改嫁,第一步,就是脫離與沈三朗的婚事,至少……得脫離忠勤伯府。」
「這個隻要你說一聲,我去辦即可。」
沈京弦道:「本來休書是三郎來寫,但他已經去世。」
「就隻能由族裡代勞了。」
「這件事情我去辦,你就等著好訊息吧。」
原來是這樣的。
衛虞蘭聞言鬆了一口氣。
她道:「那我婆母錢夫人,她那邊……」
「族裡決定的事情,輪不到她來質疑。」沈京弦道:「你就在這裡安安心心的等著,等
拿到休書以後,先搬去衛宅居住。」
「到時我會親自請冰人上門提親,到時候風風光光的迎娶你過門。」
衛虞蘭聽著他一步步的安排,內心驚訝無比。
得是在心裡預演過多少遍,才能夠這樣倒背如流?
為什麼?
疑問再一次深深的從心底裡升起。
衛虞蘭卻冇有問出口。
她道:「你現在可以鬆開我的腰了嗎?」
沈京弦依舊搖頭,甚至還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副舒心愜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