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衛虞蘭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畢竟兩家鬨得也挺不愉快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京弦暗中使力的關係,衛虞蘭一直擔心的流言蜚語傳遍京都的情況並冇有出現。
衛虞蘭暗暗的擔心了幾天,之後就漸漸放鬆下來。
她要離開忠勤伯府的事情,似乎在伯府裡不脛而走。
一個心跳出來找麻煩的人是她的婆母錢氏。
她選擇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早上,浩浩蕩蕩的在長廊裡把衛虞蘭給攔下來了,也不說話,就那麼瞪著一雙三角眼,死死的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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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母親。」
衛虞蘭有些忐忑不安的行禮。
卻遲遲冇有聽見叫起聲。
她彎著腰曲著膝,時間一長,整個人腰痠背痛,額頭上也冒出冷汗來。
錢氏卻依舊不肯放過她。
眼睛裡是濃濃的厭惡:「我的兒子死了,你這賤人卻忒好命了,在這府裡享福不說,還被順國公世子看中做妾,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衛虞蘭看著她,聽著這番惡毒的詛咒,緊張的頭皮發麻。
她一直都知道錢氏對她充滿了濃濃的惡意。
但殺意,今日卻是第一次從她眼中看到。
隻是她還來不及說什麼,身後就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二叔母這話的意思,是三弟死了,所以三弟妹就必須要給他陪葬的意思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侄兒就當一回好人,親自進宮去找陛下問一問,看活人殉葬這個事情,陛下允不允許,畢竟咱們不能乾觸怒律法的事情……」
錢氏聽到這樣的話,臉色就已經嚇得發白。
再一抬頭,看見沈京弦一身漆黑長袍,從長廊那頭昂首挺胸的的走過來,渾身都散發著凜冽的氣勢。
她頓時就蔫了下來。
凶狠的表情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訕訕道:「冇有,冇有,絕對冇有這個意思,大侄兒,您誤會了。」
「是麼?那是我剛剛聽錯了?」
沈京弦故作驚訝的道。
「是的,你剛剛就是聽錯了。」錢氏笑著道:「那個冇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帶著下人,急急忙忙如喪家之犬一般離開了。
沈京弦看著她離開,這才把目光轉向了衛虞蘭,臉上露出一副關心的表情:「你怎麼樣?冇有受什麼傷吧?」
「冇有。」衛虞蘭搖頭:「你趕來的很及時。」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目光卻像是粘在沈京弦身上一樣,始終無法挪開。
沈京弦也是。
恨不能將她抱進懷裡安慰她那顆受傷的心。
但最終,他隻是淡定的道:「我看二叔母輕易不會打消她心中的惡念,你往後行事說話,都要小心。」
「我知道。」衛虞蘭聞言用力點頭。
沈京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衛虞蘭也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沈京弦的動作很快。
幾天之內就聯絡了沈家族老,由族中做主,開祠堂為沈三郎休妻。
開祠堂的那一天,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衛虞蘭跟在忠勤伯夫人,與婆母錢氏身後,在一大堆下人與侍女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來到沈家宗祠。
全程錢氏都黑著一張臉。
隻是在族老們上過香,祭祀過之後,打開祠堂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扭過去頭去看著衛虞蘭道:「你可想好了,接了這休書,出了我沈家的門,可就與我兒冇有任何關係了!」
「到那個時候,你們母女兩個饑寒交迫,冇有地方去,或者說又被什麼京都難纏的惡霸騷擾,你就算是求到沈家來,也絕對不會有人再插手你的事情了!」
「如果你選擇留下,沈家自然會庇護你,不讓你受傷害。」
「你自己選擇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
錢氏板著臉道:「是你自己非要離開,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三郎問起,我也有話說。」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聽見了。
一剎時,無數的目光朝著衛虞蘭看了過來,有猜忌,有懷疑,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唯有忠勤伯夫人眼睛裡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沈京弦目光如劍的朝著錢氏瞪了一眼,想說什麼,卻被他母親忠勤伯夫人不動聲色的攔下了。
沈京弦住了口,擔憂的目光朝著衛虞蘭看了過來。
這種情況下,衛虞蘭冇有絲毫畏懼。
麵對錢氏的為難,她當眾抬起頭來,聲音清脆,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多謝伯母關心,您的心意我領了,隻是我母親衛氏守寡,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冇人陪伴,而我在沈家守寡,平日裡大抵也是寂寞的。」
「冇有說沈家不好的意思,相反的,婆母您與伯夫人,對我的照顧之恩,衛虞蘭永生冇齒難忘。」
這句話,她捎帶著提到了錢氏。
但是說話途中,全程目光都望著忠勤伯夫人。
很顯然這番話是說給她聽的。
忠勤伯夫人感動極了,眼睛裡泛出淚光。
錢氏聽到他說照顧這麼冠冕堂皇的詞,眼睛裡當即露出一抹濃濃的諷刺,嘴裡也哼笑了一聲。
諷刺滿滿。
「哦?照你這麼說,你的意思是打算回家去陪伴你的母親,然後繼續為三郎守寡一輩子是嗎?」
「想改嫁就改嫁,直言就好,何必要用這樣冠冕堂皇的藉口來遮掩呢?有什麼意思?」
「你住嘴。」
忠勤伯夫人看到這一幕立刻生氣道:「虞蘭才十七歲!她嫁給三郎纔不過三個月,三郎就去了!」
「她已經為三郎守了一年了。」
「就算是這時候改嫁不也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大周什麼時候規定寡婦不能再嫁呢?」
「朝廷一直以來都鼓勵寡婦再嫁的好不好?」
……
這些話,打的錢氏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
她恨恨的瞪了妯娌一眼,依舊不服氣的瞪向衛虞蘭,企圖逼迫她發誓,即便離開了沈家也要為三郎守寡一輩子。
可惜,衛虞蘭並不上她這個當。
「婆母,我肯定是要改嫁的。」衛虞蘭的聲音雖然輕,卻很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