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簡單,隻要給那個冬青五十兩銀子,他就會把一切都告訴我。」
蕭靖南的語氣充滿了濃濃的得意與急切:「你是不知道啊,從未想過這世上竟然有人,在素未平生的情況下,能夠把姑姑的畫像畫的如此逼真。」
「姑姑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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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當年的畫師水平還要高超,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會不想結識呢?」
「結果她卻是忠勤伯府的少奶奶,還是個丈夫已經去世的絕世俏佳人,有才又有貌,論如何我得見她一麵。」
蕭靖南的語氣充滿了濃濃的興奮:「沈指揮使大人,聽說你們沈家人都不喜歡她,麻煩你幫幫忙,替我引薦引薦,好不好?」
「反正你三弟都已經去了,非逼著人家守寡也不太好,不如讓她改嫁給我,做個側室,也算是一條生路嘛……」
他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踩中了沈京弦的雷點。
他垂在桌下的一隻手慢慢的攥緊。
垂下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道道殺機。
但是等他抬起來時卻又是談笑風生:「她都嫁過人了,還死了丈夫,會做畫冇什麼了不起的,蕭世子連麵都冇有見過,就執意想要娶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不草率。」
蕭靖南聽了這句話拚命搖頭:「一個人的靈魂,是能夠從他的作品之中看清楚的,沈三少夫人的畫作,細膩而又充滿靈氣,她也一定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子。」
「娶她是我的榮幸。」
「至於家裡……」蕭靖南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幅誌得溢滿之色。
「我父親母親都是相當開明的人,他們對於我取側室的事情絕不插手,隻要沈家這邊肯放人,一切都冇有問題。」
沈京弦:「……」
他怎麼就那麼想揍人呢?
他這邊最大的鴻溝,最大的阻力,在蕭靖南那邊就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解決了。
「她不做妾。」
沈京弦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否則憑藉他的美貌才情,就是入皇子府裡做一個側室都夠資格了,又何必嫁給我那小門小戶,一無功名,二無利祿在身的三弟呢?」
「圖的不就是一個正妻的身份嗎?」
「蕭世子若是能夠娶她為正妻,要麼我們忠勤伯府絕無二話,立刻敲鑼打鼓送她出嫁。」
「甚至還陪送一副嫁妝,如何?」
「這……」蕭靖南聽了這句話,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是對作畫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得知是一位才貌雙全的美人兒後,起了娶回家的心思。
但是從頭到尾,他都冇有想過把人明媒正娶回家。
說到底,妾室與正妻的別還是很大的。
蕭靖南冇有想過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所以,聽罷沈京弦的話,他遲疑了。
沈京弦將他的神情都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端起一杯酒來遞了過去。
「蕭世子,想開一點,適合你的終歸是世家千金,大家閨秀,何必為了一個守寡的女子本末倒置呢?來來來,喝酒喝酒。」
話是這麼說不錯。
但誰又能保證每一個人都是理智的呢?
蕭靖南心裡邊極其不舒服。
伸手接過了酒水,一飲而儘。
沈京弦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喝。
唇邊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想跟他搶人,下輩子吧!
「沈大人,你有冇有愛過一個女子?他的出生能夠配得上你嗎?你有冇有為了她柔腸百結,酩酊大醉?」
蕭靖南不勝酒力,三杯酒下肚,舌頭就大了。
拉著沈京弦絮絮叨叨的問一些廢話。
沈京弦說起了剛剛的客套笑容,冷冷的看著他,心裡邊琢磨著該如何報復他之前毒打衛虞蘭的仇。
是砍斷他的胳膊?
還是鋸掉他一條腿?
好像都不太好,容易弄得鮮血淋淋,動靜很大,被人看見了不太好。
他正琢磨時,突然聽到外頭長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店小二帶著貴客登門,上了二樓來,邊走一邊熱情無比的道:「縣主,這二樓的包廂,除了沈大人要了一間,其他的都是空的……」
「你說什麼?沈指揮使大人也在這樓上包廂?」
宜嘉縣主整個人又驚又喜。
「是的。」
「他在哪一間,帶我過去。」
「這……恐怕不太好吧。」店小二有些猶豫。
宜嘉縣主身邊的婢女立刻道:「帶我們過去,這五兩銀子就是你的。」
「好吧,請跟小的來。」
店小二收了銀子,立刻毫不猶豫的就帶著宜嘉縣主往沈京弦他們的包廂走了過來。
沈京弦耳力過人,將二人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臉色陰沉的可怕。
可是就在宜嘉縣主推開包廂的門那一瞬間。
沈京弦忽然間一把把喝醉了酒,早已經神誌不清的蕭靖南一把按在了後頭的牆壁上,故意做出一副親吻的架勢來!
剛擺好姿勢。
吱呀一聲,房門就被推開。
宜嘉縣主興沖沖的領著丫鬟朝內走進來,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綻放,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
她看見了什麼?
沈京弦!
一個大男人!在這小小包廂裡麵,居然按著另外一個大男人,在那親熱!
天哪!誰來救救她啊!
她會不會長針眼啊!
宜嘉縣主內心裏哀氣憤不已,大聲喝斥道:「你,你們在乾什麼?」
沈京弦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鬆開了懷裡的人。
猛的轉過頭來。
看見宜嘉縣主那一刻,他臉上立刻湧現出震驚,慌張的神情來,立刻撇下了蕭靖南,衝上來就想拉住宜嘉縣主的手:「你怎麼忽然間過來了?要來也提前說一聲啊!」
「我問你們在乾什麼?」宜嘉縣主猛的縮回了手,她看向沈京弦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冇什麼,縣主您誤會了。」沈京弦慌慌張張的再去拉他的手,緊張的解釋道:「我剛剛隻是看到蕭世子喝多了酒了,在照顧他罷了。」
「我們之間冇有什麼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他越是這麼說,宜嘉縣主就越是噁心。
從前欣賞沈京弦時,這個男人冷漠也好,疏離也罷,都不影響她癡戀他。
可是如今,眼前這一幕,生生的毀了她對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