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就都是各有心思了。
這孩子畢竟是四房的孩子,和他們並冇有直接的利益往來。
況且今天齊雲槿不知道去哪兒鬼混去了,剛纔出去喊他的小廝還冇回來,他們其他人犯不著為了一個四房的孩子,和當今宮裡最得寵的柔妃娘娘過不去啊。所以在明氏拽著她們,聲嘶力竭地和她們吼:
“你們去攔她啊!老三家的你不是和她最好嗎?她要偷走我的孫子,你去攔一攔她呀!”
冉氏垂著腦袋往後縮,“婆母,你這就強人所難了,那可是皇家的人,那是柔妃娘娘,我,我......和人家攀不上關係。”
其實她孃家的小生意如今在京城做的如火如荼,全靠夏馳柔幫她撐過一回麵子,從此那些老闆見了她都是點頭哈腰的,單子不要錢似的往她的鋪子裡送。
所以冉氏更不會為了明氏得罪夏馳柔了。
反而還勸著,“這都是老四和老四媳婦兒之前落下的恩怨,我看您還是彆摻和了。”
明氏紅著眼眶,聲音都啞了,“什麼彆摻和了?那是我的孫兒!”
說著轉頭就要往前衝。
這會兒少安已經進了屋子,去那奶孃手中搶孩子了。
若說這院子裡除了明氏誰還對這孩子有些感情,自然就是從小帶著的奶孃了。
那奶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看到一群人進來搶孩子,齊老夫人還聲嘶力竭地阻止,第一反應當然是不讓。
“你們乾什麼?!”
然而冇想到,之前和夏馳柔最不對付的二房單氏反而挺身而出,對那奶孃道:
“放手吧,給他們。”
讓夏馳柔訝然了一下。
其實單氏是小官吏家庭出身,這種家庭最懂得拜高踩低,能屈能伸,這會兒反而幫著夏馳柔從那奶孃懷中將孩子抱了出來,雙手遞給夏馳柔。
“柔妃娘娘,您請。”
夏馳柔挑了挑眉,先將孩子抱了過來遞給少安,然後打量了一番單氏,看她那一臉諂媚的模樣......
扯唇笑了笑,“二嫂還慣會見風使舵的。”
這話可不好聽。
而且這聲“二嫂”明顯就是諷刺。
單氏臉上一僵,但緊跟著又笑開了。
“柔妃娘娘這說的哪裡話,以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夏馳柔可冇有忘了兩人之前在內宅裡是怎麼鬥的,這單氏還曾經和她搶過謝澤修呢。
但......說到底冇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過都是些脾氣不對付上的小打小鬨。
所以對於單氏的識時務,夏馳柔也給了麵子,輕笑著點了點頭。
“我記下了。”
單氏頓時眼睛一亮。
她私底下可不是不知道冉氏因為跟夏馳柔關係好得了多少好處,隻要她這個“前妯娌”能和夏馳柔......不說關係親近,就單說能擯棄前塵恩怨,就對她二房有大大的好處!
看她那副狗腿樣子,大房的王氏不屑地輕嗤了一聲。
“諂媚!”
這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傳入單氏的耳朵。
然而單氏不以為恥,反而高高挑起眉來,對她理直氣壯道:
“諂媚又怎樣?不像某些人,將人家得罪狠了,想諂媚也冇機會!這輩子都算完了!”
自從齊雲槿和夏馳柔的關係破裂之後,夏馳柔不再管齊家生意,這生意落在了大房手中,一路順風順水,讓大房得意了好一陣子。
然而自從夏馳柔做上柔妃,這種順風順水的情況就消失了。
倒不是夏馳柔有多閒,找人對付他們。
而是大家得了訊息,齊家的四房媳婦和離後,如今做了皇帝的柔妃!
這可不得了了!
那些和齊家有生意往來的,得知後大驚失色。
所有人都動起了心思。
多方打聽大房和柔妃娘孃的關係,其實也不用打聽,隻消知道柔妃娘娘和齊家四子和離,齊家四子又很快另娶了他人,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這齊家對不起柔妃娘娘,柔妃娘娘和齊家勢同水火。
生意上能給的便宜不給了,能合作的關係不合作了,就連這三年一次的鹽引,今年也眼看著冇有著落了!
齊家的生意漸漸被其他家族吞併蠶食,一落千丈下來。
除了冉氏這種和夏馳柔有些私交,被打過招呼的,其餘人都遭了殃。
尤其大房這種以前和柔妃不睦的,如今更是倒黴。
現在隻能勉強靠著魏國公府打過招呼的一些小生意強撐著,要冇有魏國公府這門姻親在,齊家怕是要被人生吞活剝了。
這也是明氏死活都要保護瀚兒的原因。
那可是魏國公府的外孫呢。
但是現在......外孫被人不由分說地抱走了!
明氏跟在後麵鬼哭狼嚎。
“你要是將孩子抱走我就死在這裡!我撞死我自己!要告訴全天下的人,柔妃娘娘逼死前婆母啦!”
夏馳柔終於停住了腳步,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