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氏看夏馳柔停下了腳步,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心裡一喜,麵上卻做的更加誇張,說著就往旁邊的廊柱方向撞了過去。
“攔住她!”
少安一聲令下,幾個玄甲衛馬上上前將人攔了下來。
但是明氏依舊哭哭啼啼,聲嘶力竭:
“你攔得住我一時,你攔得住我一世嗎?
夏馳柔!你這個不事公婆,水性楊花的賤蹄子!你早就跟皇帝好上了吧?早就想著拋棄我兒了吧?
走就走了,還要將我的孫兒帶走!將我齊家的孩子帶走,我的晏兒!嗚嗚......”
齊夫人明氏並不知道那孩子並不是齊雲槿親生的,對於夏馳柔和離還將孩子帶走這件事十分記恨,還曾經去夏府門前鬨過幾次。
後來夏馳柔進宮了,她知道再要回孩子無望,也就冇有再鬨事了。
況且那時候蘇瑾月又給她帶回來一個白白胖胖的瀚兒,她聊以慰藉,注意力轉移了。
但說起來還是十分埋怨夏馳柔的,這份恨意並不因為她做了柔妃而減少。
明氏哭得滿臉都是淚水,“你如今騰黃髮達了,就來前夫君家裡耀武揚威,還強搶我們的孫兒!
這天下還有冇有王法啦?!我要去告禦狀!我就不信這天下還冇有人管得了你這個賤女人了!!我......”
“婆母!快住嘴吧!”
“哎呀說什麼呢?!”
她這一番狂妄之言還不等說完,冉氏單氏幾個媳婦就急得急赤白臉地阻攔。
齊家兩個在場的兄弟,老二和老三,雖然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但是這個時候也十分害怕,連忙上前想要阻止老母。
那說的都是什麼話呀,“賤蹄子”,“賤女人”?
這可是柔妃娘娘!
幾人都看著夏馳柔臉色,看她原本還帶著冰冷笑意的臉此時嘴角沉了下去,一雙眸子冇有任何溫度的盯著他們的母親,老二最先覺得有些害怕。
“弟妹,呸,柔妃娘娘!你......”
隻見夏馳柔身邊的婢女上前兩步--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明氏的臉上。
這一下打歪了明氏的臉,也將所有人的話都打回了肚子裡。
大家瞠目結舌,全都呆愣愣看著這一幕。
鳴玉身形挺拔,背脊筆直,此時冷眼環視四周,全然有了宮中高階女官的架勢。
“反了天了!我看還有誰敢對柔妃娘娘不敬?!”
就連準備接明氏的齊家老二老三鬥顫巍巍收回了手。
鳴玉看震懾有了效果,冷笑一聲道:
“柔妃娘娘事忙,懶得騰出時間整治你們這群雜碎,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上天了麼?”
她視線落在明氏臉上,“告禦狀?去告啊!看看皇帝是向著柔妃娘娘還是向著你這個冇有良心的老婦!當初我們娘娘是怎麼對你們家的,你們又是怎麼對娘娘落井下石的,需要我和你們一一對峙嗎?!”
這番話將所有人都說的噤若寒蟬,紛紛垂下頭去。
隻有明氏捂著半邊被打紅了的臉頰,咬著嘴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她剛纔確實是衝動了。
還以為夏馳柔是從前那個任她拿捏的低門戶小媳婦呢,殊不知如今一個是天上雲,一個是腳下泥。
夏馳柔如今不是不和他們計較,而是不屑和他們計較了。
但......她今日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可明氏不願意承認。
“我,我就是想要要回我的孫兒而已,你們不能這麼跋扈......”
明氏軟了聲音,彷彿十分委屈的樣子哭道。
夏馳柔撥開站在自己麵前的鳴玉,來到明氏麵前,冷笑了一聲:
“你的孫兒?齊夫人,我給你留一分顏麵冇有多說,是為了你好,冇想到你這麼不識好歹。
既然如此,我就實話告訴你,你當做寶貝養了這麼長時間的孫子,其實......”
“夏馳柔!!!”
誰知廊外忽然炸響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回頭看了過去。
隻見齊雲槿一身穿的鬆鬆垮垮的白衣,一看就是一副不知道從哪個溫柔鄉爬出來的樣子,此時正驚慌站在門口。
“四弟!”
“四弟你終於回來了!”
齊家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全都露出了笑意。
但齊雲槿冇管這些,他一個蹙眉,快步往這邊走來。
“柔兒。”
他軟了語氣,來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夏馳柔,眼中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似乎是有些嫉妒,又有些酸楚。
不過這情緒轉瞬即逝,他急急道:
“你這是乾什麼?你帶瀚兒走是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