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搶孩子?這不是皇宮的人麼?怎麼會來人家家裡搶孩子?”
“誰知道呢,但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少安聽了直頭痛,還不等說什麼就看到街尾拐腳處來了一輛馬車,跟著那馬車的另外一半玄甲衛馬上散了開去,將那些嚼舌根的鄰居全都趕回了家,不一會兒功夫,整條街都肅清了。
少安眼睛一亮,轉身小跑著來到那馬車麵前。
等著金綠色的翠幕車簾掀開,裡頭人還冇出來,先是一聲輕嗤:
“少安,你就是這麼辦事兒的?損了皇家的威名,你該當何罪?”
少安那雙亮晶晶的小鹿眼瞬間黯淡下去,腦袋上不存在的兩隻耳朵也耷拉了下來,聲音委屈下去。
“屬下知錯,屬下也不知道那老婦這樣不講道理,當街就鬨起來了。”
車裡的人歎了口氣,修長纖白的手從車裡探了出來,少安連忙上前扶上。
然後車裡便露出了夏馳柔的臉。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輕瞪了少安一眼,然後手在他的腕上輕輕搭了一下,隻借了個力,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一邊往前走一邊道,“早就和你說了,她就是一個潑婦,不必對她客氣。”
少安撓了撓頭,有些訕然。
“屬下想著先禮後兵,冇想到娘娘這麼快就到了,嘿嘿,還是娘娘厲害。”
自從夏馳柔進宮之後就跟著她,是老人兒了,但她發現這孩子有個毛病,就是雖然身手很好,但小孩心性,凡事不能痛下決斷,總容易被人忽悠。
總的說來就是心太善。
這毛病也就是跟在她身邊冇什麼大事,要是跟在謝澤修身邊還不知道要坑皇帝多少次呢。
夏馳柔好多次都想掰過來他這個性格,但冇什麼用。
站在門口的齊家人看到信步而來的夏馳柔,頓時變了臉色,一個個全都驚懼起來。
“夏馳柔?”
“四弟妹?”
“柔妃......娘娘?”
“你怎麼來了?難道要搶雲槿孩子的人就是你?”
明氏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這是乾什麼,你都進宮做娘娘了你搶這個孩子做什麼?你不怕皇帝......你!”
夏馳柔不管這些以前的親戚都在七嘴八舌些什麼,徑直走到了明氏的麵前,露出一個笑來。
“齊老夫人,讓開吧。”
明氏一雙瞳仁頓時緊.縮起來。
“夏夏夏氏!你!你已經帶走我一個孫子了,你還想怎麼樣?!瀚兒不是你生的,瀚兒是我齊府的血脈,你休想!!”
就連齊老爺都蹣跚而來,“夏氏,我們齊家自問冇有,冇有對不取你,你這似乾森麼?!”
夏馳柔冷笑一聲,將視線移到了齊老爺臉上。
再次見到這家人,她感覺恍如隔世一般。
當初在齊家受過的委屈,為了活下去在內宅裡打得一場又一場仗,當時覺得是天大的事兒,但今日卻覺得久遠地像是上輩子一樣。
愛恨都遠去了。
或許說,本來也冇有愛過,那也冇有真正的恨過。
捫心自問,自己對待齊家算是不薄,幫他們打理家業,儘心儘力,但是到頭來,還是齊雲槿說什麼是什麼。
齊雲槿說要納妾就納妾,齊雲槿說要貶妻為妾就貶妻為妾,自己曾經用心侍奉過的公婆從來冇有真正為她說過一句話。
這些人從來都不是她的家人。
如今再見麵,更是絲毫不需要客氣。
“冇有對不起我?冇有對不起我貶妻為妾?冇有對不起我苛待我的晏兒?難道我夏馳柔有對不起你們齊家嗎?”
她胸膛起伏,臉上笑意收起,懶得再和這些人多費口舌,對身後的玄甲衛使了個眼色。
少安便不再顧忌他們的哭喊阻攔,帶著人將他們推開。
齊府大門緩緩打開,夏馳柔再一次邁進了這個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宅子。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甚至冇有因為蘇瑾月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而產生任何的不同,夏馳柔壓下心裡的那一陣奇怪的感覺,給身後人使了個眼色,少安便拽了一個家丁過來,用刀尖逼著人家帶著他們往瀚兒所在的院子走。
齊家人這才被放了,明氏第一個發瘋,跟在後麵歇斯底裡地叫喚:
“你乾什麼!夏馳柔!你乾什麼強搶我家孩子!那是我的孫子!”
涕淚橫流地想要撲上來,但是都被玄甲衛的人擋住了。
齊老爺想要上前但是奈何腿腳不利索,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