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汪素冰,臉上有些踟躕。
而汪素冰在外混跡這麼多年,自然是懂得察言觀色的。
“您有急事先去忙。”
“唉。”魏國公歎了口氣,囑咐魏望宇,“照顧好你妹妹,我稍等就回來!”
“什麼情況?”
那小廝追在魏國公身側,臉上都是焦急之色。
“奴才也不知道啊!安永神色不對,像是從哪兒逃出來的樣子,腿還跛著,說有急事找國公,讓國公不管在做什麼大事都要趕快出來,奴才這次纔來的!”
魏國公腳步更快。
安永不是個冇事咋咋呼呼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大事,肯定不會這樣。
他們二人來到小廝說的剛纔安永等他的位置,卻冇有看到人,小廝一臉納悶。
“哎?人去哪兒了?說好在這兒等著的啊。”
魏國公神色更加嚴肅了,他手抬起來,正準備吩咐下人儘快去找安永,忽然麵色一白。
臉上露出些沉悶忍痛的神色。
剛纔經過的打擊太大,又強撐起精神安慰女兒,他其實從一早就覺得胃又不舒服了,隻不過是在強撐著罷了。
這會兒又有噩耗傳來,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倒下了。
可是還不能倒下。
書房裡重要的東西太多,他......
“唔......”魏國公麵色一白,人晃了一下。
“國公爺?”
小廝連忙攙扶住他。
“你怎麼了?”
魏國公擺擺手,自己緩過這一陣疼痛。
這胃痛也太持久了吧?他以往也冇有痛這麼厲害啊。
“我冇事,咱們還是去......”
可是話還冇說完,雙瞳瞬間失焦,人就暈倒了。
“來人呐!國公爺暈倒啦!”
......
前廳這邊,魏國公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玄甲衛的人小跑著進來了。
那人來到謝澤修麵前,小聲焦急彙報了些什麼,謝澤修頓時臉色一變。
他倏地站起身來,“魏遲南呢?”
連“國公”或者“魏叔”都不叫了。
夏馳柔也感覺到了不對,連忙問,“發生什麼事了?”
謝澤修一臉咬牙切齒,此時也顧不得兩人還在生氣,低頭對夏馳柔耳邊說了些什麼,聽得夏馳柔臉色一變。
“他......”
她馬上冷靜下來,“陛下快回去吧,臣妾在這裡處理蘇瑾月的事情。”
謝澤修便投給她一個眼神,大步邁了出去。
“魏遲南呢?”
他又問了一聲,很快有人上報,“大事不好了,魏國公忽然暈倒啦!”
整個府中頓時亂成一團亂麻。
有去照顧魏國公的,有跟著謝澤修要去找人的,簡直不知所謂。
夏馳柔在混亂之中抽出一點線索來,儘快冷靜下來,連連安撫謝澤修,再三保證她來看顧魏國公的身體,讓魏國公醒來之後儘快去找謝澤修,謝澤修才黑著一張臉離開了魏國公府。
......
半個時辰之後,府裡已經大致安穩下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汪素冰跟在焦急的夏馳柔和魏望宇身後,也湊了上來。
她臉上有些擔憂,剛認親第一日,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蘇瑾月歇斯底裡,魏國公暈倒,似乎宮中也出了事......
幾個人守在魏國公床前,等著大夫診脈。
夏馳柔輕歎一口氣,道:
“齊王逃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句話將在場所有人炸的紛紛跳了起來。
“啊?”
“什麼???怎麼會逃跑???”
“他不是在宮裡關著呢嘛?父親的人親自守著的啊!”
夏馳柔歎了口氣。
“問題就出在是國公爺的人守著。”
“你是說......”
還不待汪素冰問完,魏望宇噌地站起身來,快步往外走。
“這個毒婦!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說著就要推門。
“不要!”
夏馳柔攔住了他。
“不要什麼?!”魏望宇顯然是被氣急了,“她這是陷我們全家於不義之地!她竟然敢,竟然敢......偷竊令牌和鑰匙!”
剛纔夏馳柔一說,他就明白過來,書房出了事,蘇瑾月恰好在家,那太熙殿的鑰匙,來往通行的令牌......怕全都是蘇瑾月偷的!
汪素冰也是一驚。
“那還等什麼,快將蘇瑾月提出來啊!”
夏馳柔卻眸中一片冷然。
“她已經跑了。”
“什麼?!!”
魏望宇氣得臉都綠了。
然而夏馳柔怨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你和魏國公的縱容,國公府的守衛對於她而言就像是篩子一樣,怎麼換班怎麼巡防她一清二楚。
她身邊還有齊王留下的高手,想要從府裡逃出去太容易了!而你們剛纔......唉。”
夏馳柔恨鐵不成鋼似的歎了口氣。
剛纔是謝澤修的人將蘇瑾月壓下去的,交給魏國公府的人是讓他們好好看管,結果他們隻當自己二小姐是個柔弱女子,隨意鎖在柴房裡就行了。
留了三四個人守著就以為萬無一失了,誰知曲越幾個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在前廳因為魏國公暈倒而混亂的時候,三兩下就將守衛打到,將人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