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十分微小的一挪步,但是魏國公是習武之人,對動作神態何其敏感,見狀心尖隻覺得一酸。
這是他的女兒,卻因為他的錯誤丟失這麼多年。
還因為他的錯信引狼入室,差點害女兒被刺殺......
魏國公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道:
“名字是......汪素冰?”
汪素冰一愣,冇想到是這麼個開頭,便隨之點了點頭。
魏國公又是用力地一抽鼻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素冰好!這個名字元合你的性格,以後就叫魏素冰!不叫什麼望月了!月什麼的,這名字不好!晦氣!”
汪素冰怔愣住了。
她還以為魏國公來是為瞭解釋蘇瑾月剛纔那句話的,冇想到一上來卻是點評她的名字。
她奇怪之中又有些莫名其妙地熨帖。
她都已經十九歲了,做了一方幫派的二當家,如今還做了膠東軍的副統領。
這些年的經曆不能從她的生活中抹去,也正是這些成長經曆,讓她更加堅韌不拔,達成了今日的成就。
而“汪素冰”這個名字和這些經曆一樣不可分割。
她不願意像蘇瑾月一樣,拋棄自己的名字,拋棄自己的身份,鑽進一個看似華麗的軀殼裡,被人保護著,用那身份耀武揚威。
她汪素冰不需要。
她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汪”這個姓是當時跟著黑市裡養她們長大的嬤嬤的姓,那一批人都姓“汪”,她不是很在意,但是“素冰”這個名字,卻是後來夏馳柔給自己起的。
她最初是叫汪十四,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是夏馳柔說,女孩子的名字不能隨意,“素冰”二字代表著“清白處世,冰心不移”,聽起來又很符合她外冷內柔的性格,所以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汪素冰很喜歡,用了這麼多年,即便認回了自己的親人,她也不準備換名字。
而魏國公的提議正符合她的意思。她終於露出一點點笑意,點了點頭。
魏國公一直提著的那顆心終於恢複了一點點跳動。
實話說,麵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兒,他還有些冇做好準備。
畢竟認真對待了一年的女兒是假的,將他騙的團團轉,而真女兒還差點被假女兒殺了......這打擊太大,他還冇有完全緩過來。
但是剛纔蘇瑾月那番話讓他瞬間醒悟,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麼,怕是真的要失去自己真正的女兒了。
更何況......
魏國公認真看向汪素冰,描摹她的眉眼,她的髮絲,她那雙倍謝琅玉執著,露出微微帶著些繭子的,形狀修長的手指。
然後眼眶一熱,“孩子,你,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你知道嗎?”
說著大滴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個“她”是誰,很多人一瞬間冇有反應過來。
但是站在幾步開外的恒王卻點了點頭,“對,一模一樣。”
汪素冰視線怔愣地移了過去又回來,然後看到魏國公臉上掉落的淚珠,有些慌張。
“國公......”
魏國公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還叫國公”,然後看著她的眼睛道:
“我說微蘭,你的母親,你和你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池微蘭在女兒丟失後不久就撒手人寰了,因為去世太早,所以很多人都忘記了,或者說壓根冇見過她的模樣,但是恒王不一樣。
恒王和魏國公是連襟,二人的妻子一母同胞,都是彼此最愛的人,所以他對池微蘭的樣貌自然是記得的。
眾人都說汪素冰長得像國公爺,卻不知道汪素冰和池微蘭纔是真正的像。
所以......
魏國公露出一抹笑來,“所以孩子,你可彆說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你要不是真的,我魏遲南將自己的眼睛摳了扔到馬桶裡去!”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被這糙的不行的話逗笑了。
汪素冰眉宇間也散去愁雲,露出一點笑意來。
她長得冰山美人一般,冷清有餘,親切不足,加之長久以來在幫派和軍中和一群男人一起打拚,更是不愛做女兒嬌態。
此時一笑如同崑山玉碎,看得魏遲南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娘就這麼笑的!”
說的汪素冰更不好意思了。
魏遲南笑夠了,深吸一口氣,對她道:
“孩子,是爹對不住你,輕信彆人,害了你,但是以後......”
他話還冇說完,就有府裡的侍衛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見到魏國公在和人說話也冇有停下來,顯然十分焦急。
他來到魏國公身邊,俯在他耳上低聲說了幾句話,魏國公臉色肅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