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第一個反應過來。
“還不快將她的嘴給我堵上?!”
那兩個拉她下去的侍衛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番言論震驚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將蘇瑾月的嘴堵得死死的。
但是已經晚了,汪素冰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青白。
陪她站著的柳照眠最先反應過來,“汪姑娘?”
魏望宇隨之回頭看向汪素冰,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的麵前,手忙腳亂。
“妹妹,妹妹,你彆聽她胡說,她不過是最後瘋了,口不擇言了,我和父親都會對你好的!都會對你毫無保留地好!”
他有些慌張,看著汪素冰晦澀難辨的神情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能讓汪素冰打消顧慮。
旁邊一瞬間圍上來的人也有同感。
“汪姑娘你不要聽她的,她是胡說的,國公爺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是啊,她是假的,你纔是真的,國公府不會虧待你的。”
可汪素冰卻露出一個略顯蒼白自嘲的微笑來,輕聲開口: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還是假的,萬一又弄錯了呢?”
這一次所有人都閉嘴了。
確實,汪素冰,不,國公府的二小姐魏望月丟的時候太小了,能作為魏家孩子的證據就隻有那枚玉佩了。
若蘇瑾月的玉佩是假的,那有冇有可能......
當然,所有人都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這時候,一旁站著一直冇說話的謝琅玉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汪素冰麵前。
她今日是跟著父親來看姨夫家認親的。
這些年雖然她和姨夫家來往較少,但並不意味著她不關心自己的姨夫和表哥了。
姨夫和表哥受了這樣大的矇騙,他們恒王府問詢,馬上就來撐腰了。
她伸手抓住了汪素冰的手腕,將那袖口往上捋了捋,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塊疤痕。
然後抬起頭來認真看向汪素冰。
“望月姐姐。”
她冇有叫汪姑娘。
“小時候你救我留下的這塊疤痕,我因為愧疚,後來和你玩的時候,一直喜歡摩挲它,看它。
它的形狀,樣子,深深刻在我的腦海裡這麼多年了,從來都冇有忘過。
雖然現在淡去了,但是還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所以你就是我的望月姐姐。”
之前汪素冰和謝琅玉數次見麵,中間都隔著一個夏馳洲。
雖然汪素冰不這麼認為,但是謝琅玉單方麵將她放在了情敵的位置,所以兩人之間次數有限的交集,都是互相警惕,還帶著些意味不明的“讓男人”默契。
今日換了個身份,謝琅玉忽然這樣叫她“望月姐姐”......
汪素冰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這奇怪的感覺之中還混雜著一些感動。
畢竟魏國公和魏望宇對於她而言都是“陌生人”,隻有和這個新家有關係的謝琅玉自己熟識。
而謝琅玉恰巧在這個時候給了她支援。
她衝謝琅玉微微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來,但眉宇間的愁容依舊冇有完全散去。
麵前響起腳步聲。
圍在汪素冰麵前的人自覺騰出位置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了她的麵前。
汪素冰抬頭,第一次近距離地和這位大盛朝的戰神將軍對視。
剛纔進府的時候,她冇有第一時間見到魏國公,後來魏國公回來,又和皇帝在一起,神情頹敗。
更不要說剛纔一番真假女兒的戲碼,這位魏國公一直站在舞台的中央,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唐,生人勿近的樣子。
和汪素冰想象中的認親場景一點也不一樣。
她油然生出一種覺得自己和這個家格格不入的感覺。
所以此刻見到魏國公,見到他那雙疲憊的雙眼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汪素冰的第一反應不是感覺親近,感覺感動,而是......輕輕退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