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剛纔麵對那還在掙紮狡辯的叫什麼小春的宮女,夏馳柔幾乎是冇什麼猶豫就處置了。
她如今已經坐在了這個位置上,自然冇什麼必要浪費時間應對這種明顯是在扯謊的小蝦米。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慎刑司就是對付這種嘴硬的無恥之徒的,幾道刑罰下去,什麼都吐乾淨了。
而之所以要讓所有嬪妃禁足,因為這件事明顯就是她們下手的。
至於是誰,夏馳柔心中基本已經有了判斷,隻不過需要慎刑司那邊逼出口供來佐證罷了。
除此之外......
夏馳柔回頭吩咐清越,“清越,你去一趟內務府,把經手過榮婕妤這件衣衫的所有人都查一遍,尤其是單獨碰過這件衣衫的人。”
清越點點頭應下,“是,主子!”轉身就走了。
留下鳴玉一路跟著夏馳柔往禦書房去。
鳴玉一邊走,一邊看著夏馳柔冷靜篤定的臉色,情不自禁感歎道:
“主子,您真是變了好多。”
夏馳柔扯唇笑了笑。
她當然得變了。
從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天真無知,勇敢無畏,到付出慘痛代價舉步維艱,她夏馳柔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心慈手軟,對人性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讓她付出代價,所以她絕對不會放過蘇瑾月。
而在齊雲槿的背叛,在蘇瑾月的無恥之中,她更加意識到,真情是多麼可貴。
所以謝澤修,她絕對不能讓他真的失望,不能讓彼此就這麼誤會下去!
夏馳柔加快了腳步,來到禦書房門前,卻聽說謝澤修已經離開了。
她有些懊惱,“不是讓你陛下出來的時候去鸞棲宮通知我嗎?”
那侍衛撓了撓腦袋,“娘娘,屬下派人去了呀,但是您不在鸞棲宮,那守門的宮女說等您回去會告訴您的......”
夏馳柔一口氣噎在胸口。
她去了榮安宮。
可就這麼耽誤了一會兒的功夫,謝澤修就已經走了。
“陛下去哪兒了?”
她問那侍衛。
“哦,陛下吩咐準備欒仗,要去魏國公府。”
......
等夏馳柔趕到魏國公府,已經是傍晚了。
庭院裡人不少,但氣氛卻分外凝滯。
夏馳柔進門得了下人通傳,所有人都起身給她行禮問安。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謝澤修。
魏國公府的家事,皇帝和如今後宮的第一人柔妃娘娘都來了,可是無上榮耀,證明著皇家對魏國公有多重視。
但偏偏魏國公更加抬不起頭來。
因為這家事實在是上不得檯麵。
不過是一日時間,魏國公鬢邊竟然生出了白髮,原本如同鷹隼一般的眸子此時也變得渾濁了起來,血絲遍佈眼眶。
這個馳騁沙場的男人一夜之間老去了。
此刻正頹唐坐在堂上,整個人就像一隻被積雪壓完了腰的枯鬆,即將崩塌。
蘇瑾月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父親!父親......嗚嗚......”
她冇想到這一日來得這麼快。
“你不配叫他父親!”
魏望宇在一旁冷冷開口。
蘇瑾月哭得更厲害了,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哥哥,我真的冇有!你不要被這個女人矇蔽了!她來認親你就覺得她是你的親生妹妹嗎?那我呢?難道所有拿著玉佩的人都是你的妹妹嗎?”
夏馳柔心中暗暗想,原來是蘇瑾月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掌握了證據,纔會垂死掙紮。
她默不作聲,決定讓魏家人按著節奏走,自己則溜去了謝澤修身邊。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到來,謝澤修渾身寫滿了生人勿近的態度,整個人瀰漫著低氣壓,夏馳柔一靠近就感覺頭皮發麻。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來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偷眼看著他。
然而謝澤修直視前方,硬是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
“陛下~”
謝澤修似乎頓了一下,冇想到夏馳柔在大庭廣眾之下就來這套一般,但緊接著就幅度很小的撤回了袖子,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怒氣。
這麼一個小動作,他剛纔努力維持的那種氣勢頓時就流瀉了一半。
從夏馳柔的角度看到他的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當然,更多的話不能在這種場合說了。
兩人之間的問題也不可能靠一個簡單的撒嬌就解決了,夏馳柔決定先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後麵再詳細解釋,此時便抬頭認真看蘇瑾月的方向。
那女人還真是能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指著汪素冰。
“原來你這麼長時間以來接近夏家人,接近魏家人的意圖竟然在這兒!堂堂一個膠東軍副統領,竟然和一個內宅女人一樣愛玩陰私手段,有什麼好清高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