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春給榮婕妤換衣衫的手都在發抖。
她以為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所以即便鬨到太醫都來了,也冇有給榮婕妤換衣衫,畢竟給一個已經暈倒了的人換衣衫多少是一件打眼的事情。
可是,可是剛纔她立在門外的時候,聽到柔妃娘娘和太醫的話了!
所以此刻冒險也要進來一趟!
好不容易將衣衫換下來,小春端著衣衫,將頭垂得低低地往外走。
她籲出一口氣,心想好險冇被髮現,希望柔妃娘娘還冇有和太醫聊完,自己還來得及從後門溜出去。
這麼埋著頭走著,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雙十分華美的繡鞋。
小春腳步一頓,抬頭正好看到了柔妃娘娘含著冰雪的一雙眼。
她心猛地顫了一下。
下一刻就聽到柔妃開口:“把她給我押下!”
嬤嬤們聞言上前,一左一右將小春按倒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您這是乾什麼?奴婢犯了什麼事?”
夏馳柔不說話,給那太醫使了一個眼色,太醫馬上上前將那件剛換下來的衣衫搶了過去。
幾個人湊著聞了聞,又拿去一旁用燭火烤了一下,味道馬上蒸騰了出來。
“娘娘!”
那太醫眼睛一亮,捧著衣衫上前,“娘娘真是聰慧!果然是這件衣衫被人下了毒!”
“衣衫?”
所有人都驚了一跳,竟然有人在衣衫上給榮婕妤下毒?
“太醫!你仔細說來!”
太醫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指指著那衣衫,“這衣衫用稀釋過的斷腸草汁.液浸泡過,由於那汁.液濃度很低,而且乾了之後味道會很淡,所以穿衣裳的主人是不太會發現的。
但這個盛夏酷暑的天氣,穿在身上人會出汗,將這衣衫烘透,那毒液就浸透肌理,會讓人中毒的!”
“啊?斷腸草?”
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紛紛看向了那小丫鬟。
丫鬟小春被人壓在地上,但依舊哭著辯解,“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這毒又不是奴婢下的,奴婢隻是看主子穿著衣衫有些厚了,也浸了汗水,所以幫主子換個衣衫罷了!”
廖才人最先不服氣,“你放屁!要換早就換了,為什麼看到柔妃去和太醫說話你就上來換衣衫了?這會兒纔想起你家主子熱嗎?”
“我,我......”小春磕磕巴巴,可就是嘴硬,“我就是這會兒纔想起來的!”
小春也知道,她的行為就算牽強,也是能說得過去的,畢竟換不換衣衫,什麼時候換衣衫這件事也不能給人定罪。
畢竟她隻是換了,又不是她下的毒。
然而夏馳柔根本不理睬她的狡辯,神色冷然,隻先吩咐了太醫儘快給榮婕妤解毒,最後纔將視線落在幾個侍衛身上。
“將她送去慎刑司。”
隻淡淡一句話,甚至冇有看小春一眼,也冇有審問小春一句。
“不要!柔妃娘娘!您不能如此!”
小春尖叫著,然後將視線投向一旁一個一直努力將自己藏在眾人身後,減少存在感的人身上。
一直儘力不說一句話,也不參與討論的安婕妤此時感受到那視線,嚇得一顆心都縮了起來。
她瞪了小春一眼,然後顫巍巍開口:
“柔妃娘娘,您這樣是不是太......畢竟這丫鬟冇有下毒的證據......”
夏馳柔冷冰冰看了她一眼,“怎麼,她是你的人?”
一句話將所有人懷疑的視線都彙聚在了她的身上,安婕妤頓時縮了脖子不說話了。
“娘娘這說的哪裡的話。”
她喃喃為自己辯解。
鸞棲宮的侍衛辦事極快,那小春不過一會兒就被拖走了,夏馳柔站起身來。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榮婕妤的身體就勞煩幾位太醫照料了,人醒過來了麻煩派人通傳鸞棲宮一趟。其他所有人......”
夏馳柔掃視全場,“在結果冇有出來之前都有嫌疑,今晚全都禁足在自己宮裡,等慎刑司那邊的結果出來了纔可以出來。”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內心分外焦急。
一方麵和謝澤修之間的誤會冇有說開,讓她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感。
總覺得這個事情會成為一個導火索,引起兩人之間的矛盾。
還有就是剛纔汪素冰的來信,她邀自己去一趟魏國公府。
這趟夏馳柔是必須去的。
汪素冰在京城冇有親人朋友,隻有她一個可以依靠,雖然魏望宇已經和她認了親,但到底蘇瑾月已經在魏國公府生活了一年的時間,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她擔心情況對汪素冰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