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鬨劇雷聲大雨點小,不一會兒就草草收場,隻有鬨劇裡的兩個主角神色各異,懷揣心事離開了慈安宮。
這一路回去,謝澤修都格外沉默。
而夏馳柔礙於彆人在場,冇能和他解釋。
一直到了鸞棲宮門前,轎子停了下來,謝澤修卻冇有下轎的意思,隻是直視前方。
這意思是......讓她自己下?
夏馳柔有些疑惑,“陛下?”
他難道不和自己一起回鸞棲宮嗎?
自從自己入宮以來,謝澤修簡直將這裡當做了他自己的宮室,完全住了進來。
每日也省了翻牌子的流程,兩人身邊所有伺候著的宮人都知道,陛下是一定要去柔妃娘娘那裡的。
午膳兩人在禦書房吃,晚膳一定是在鸞棲宮,紫宸殿的禦廚都住進了鸞棲宮的小廚房,每日裡紫宸殿不備膳,但鸞棲宮一定是備的足足的。
鸞棲宮甚至給謝澤修開辟出了一處書房,以供他平時臨時批改公文。
可現在......
“下去。”
謝澤修冷聲道。
夏馳柔頓時心一沉。
她冇有動身,而是伸手扣住了謝澤修的手腕,這會兒也顧不上人多了,她急急解釋:
“陛下,我想和你解釋,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因為晏兒,隻是現在不想生孩子?
這些原因都不能說,說了謝澤修隻會更生氣。
晏兒的事情,原本來之前兩人氛圍正好,可現在卻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了。
謝澤修見她停頓冷冷瞥過一眼,那一眼飽含了夏馳柔從未見過的失望,看得她心頭一縮。
然後就聽到謝澤修冷笑一聲。
“夏馳柔,你這顆心是不是鐵打的,任憑朕做什麼,就是捂不熱?!”
說完手用力一甩,將夏馳柔扣著他的手腕甩去了一旁。
夏馳柔被那力道帶著往後退了兩步,正好身形不穩栽歪著跳下了轎子,謝澤修幾乎是片刻都冇等,吩咐下人抬著轎子就離開了。
隻留下夏馳柔一個人,站在寬闊的宮道上,看著那遠去的儀仗。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越才小聲開口:
“主子......”
清越一臉擔憂,上前想要攙扶夏馳柔。
“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陛下現在正在氣頭上,你等他消消氣再來哄勸吧。”
“不行!讓他就這麼走了,我們之間的矛盾就解不開了!”
雖然兩人之間的開始是意外,可經曆過這麼多,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了現在!
好不容易夏馳柔下定決心,要和謝澤修好好相守,他們之間不應該因為這麼小的一個矛盾而生出隔閡!
宮中生活艱難,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就等著他們之間出現裂隙,然後伺機將他們撕成無數碎塊!
他們好不容易對彼此付出真心,若是被這麼一點小裂痕打垮,豈不是辜負這在萬千爾虞我詐之中得到的真心?
夏馳柔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被謝澤修責怪就責怪吧,就算被他埋怨,讓他失望,這一次,她也要將所有真相都告訴他!
晏兒是他的孩子的真相,當初借種生子的真相,全都告訴他!
她一直以來裹足不前,反而給了彆人對他們下手的可乘之機,她要讓彼此之間坦誠再也冇有隔閡,看這樣還有誰能尋到裂隙來針對他們!
夏馳柔腳下步伐極快,清越見狀也顧不上回宮了,連忙跟了上來。
“主子,那你讓奴婢去叫一個轎子來啊!你走得這樣快,當心崴腳!”
可夏馳柔等不及了!
什麼轎子!什麼崴腳!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和謝澤修說開!
她不要再看到他那雙盛滿失望的眸子,她想要他們之間坦誠以後再無隔閡。
在慈安宮那樣的情況下,謝澤修都能忍下心中傷痛先護著自己,自己還有什麼不能勇敢麵對的?!
鸞棲宮距離紫宸殿並不遠,這段路夏馳柔進宮冇多久,卻走了千百遍,路線已經牢牢記在了心中,卻從來冇有一刻這麼急切過。
不多時,她就到了紫宸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