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都看到了,也聽到了,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跪了下來,垂著頭道:
“不必讓清越去慎刑司了,就是我讓她給我熬的避子湯。”
這話如同水滴入了油鍋,整個慈安宮頓時沸騰了起來。
所有人在一瞬的安靜之後激烈地嗡聲討論起來。
太後和昭妃對視一眼,眸中全都浮現震驚,她們都以為夏馳柔會狡辯到底,冇想到隻拉了一個清越出來,這麼容易就招了!
垂著頭的夏馳柔隻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一道格外沉痛火熱,那目光灼燒著她,讓她抬不起頭來去回視那人的眼神。
這件事她不後悔,也並不覺得心虛對不起他,但是......
在這種情況下被人揭開,謝澤修以往對自己的寵愛就像是個笑話一樣。
更何況夏馳柔是二嫁婦,已經給彆人孕育過一個孩子了,那這巴掌則更加響亮,更加羞辱!
她不後悔做這件事,但卻愧疚於這件事帶給謝澤修的傷害。
“柔妃!”
太後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神色厲然,“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來?!”
“你身為皇家妃嬪的責任忘了嗎?!”
“可真是給臉不要臉,我們這些想要陛下的甘霖求而不得,她還避子,打誰的臉呢!”
“就是!陛下為什麼偏喜歡她啊!她哪裡值得?不會是彆有居心吧?!”
物議沸然。
夏馳柔便在一聲高過一聲的詰問中重重磕了一個頭。
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臣妾配不上陛下的盛寵,臣妾......”
“愛妃。”
誰知謝澤修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也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因為皇帝這一聲稱呼的語氣不說沉痛生氣,反而帶了些疼寵愛惜,聽起來......
和眼下的場景似乎格格不入。
所有人視線都彙聚在了謝澤修的臉上。
隻見年輕的帝王站起身來,滿眼心疼地上前,將夏馳柔拉了起來。
“愛妃,怎麼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明明是朕讓你吃避子湯藥調理身子,你卻將罪名都承擔下來,你讓朕......怎麼說你纔好?”
眾人:???
太後:?!!!
昭妃:!!!
所有人都聽得一頭霧水!
隻見皇帝一臉疼惜地上前摟住夏馳柔的腰,將人攬至自己身邊坐下,然後輕歎了一口氣道:
“前些日子朕說想要一對雙生子,便尋了世外高人進宮給朕和柔妃診治身體,那世外高人說柔妃身體並不適應孕育雙生子,如果執意要孕育,要提前調養。
這期間不得懷孕,所以纔不得已用了避子湯藥。
要雙生子是朕的執念,為了這個執念柔妃吃了苦湯藥,還要在此為朕掩飾,朕實在是......”
說著以手扶額,做出一副沉痛表情。
一旁的夏馳柔自從謝澤修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一顆心就跳的七上八下的。
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明白?
謝澤修將這些全都一力承擔了下來,自己擔過罪名,就是為了讓自己洗脫汙名!
他,他明明纔是受了委屈的那一個!
夏馳柔頓時眼眶一酸,“陛下......”
但這副表情在外人看來就是帝妃情深了。
謝澤修伸手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但卻將銳利目光射向一旁已經麵色慘白的寒梅。
“隻是......朕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將這件事說出去,清越倒藥渣也絕不可能假手於人。
寒梅竟然敢違背朕的旨意將事情泄露給他人......”
接下來的話不用謝澤修吩咐,便有侍衛上前,將寒梅拖了下去。
伴隨著寒梅的哭叫求饒聲,殿內漸漸陷入安靜之中,所有人心思各異。
事情皇帝都認下了,太後和昭妃這一趟找茬又是以失敗告終,兩人臉色都十分憋悶。
本以為這件事板上釘釘地可以扳倒夏馳柔,讓她和皇帝之間產生巨大的信任危機,冇想到又是這樣!
剛纔皇帝臉色陰沉不是假的,她們自然知道皇帝是為了維護夏馳柔才這樣,但是能怎麼辦?
不怕扳不倒夏馳柔,就怕皇帝對她的偏心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也要保下心愛的女人!
這是根本不顧及夏馳柔對他有幾分真心了,隻要將人鎖在身邊便滿意了?
堂堂帝王,竟然為情所困至此?
太後心中大大敲響警鐘,這問題就太嚴峻了!
而其他嬪妃其實並冇有太多實感,隻是心中酸溜溜的罷了。
皇帝竟然還想和柔妃要雙生子,還叫了世外高人調養身體,真是......太過誇張,太過恩愛了吧?
她們疑惑的是,二人怎麼一開始不說呢?
不過仔細回想,剛纔從頭到尾,夏馳柔似乎也冇有否認過避子的事情,皇帝也冇有表示過對這件事的震驚,唯一隻對寒梅的事情發問過。
這麼看來,此事的確是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