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到底還存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是彆人陷害夏馳柔的,隻要是那樣,他一定為夏馳柔找回公道!
將這些冇事乾給他,給他的柔兒添堵的人全都打回她們的王八池子裡去,讓她們縮著腦袋再也不敢出來冇事找事!
那寒梅聽到問話,哆哆嗦嗦小聲回覆:
“回陛下,是~”
“哼,撒謊!”
謝澤修馬上打斷了她。
寒梅在禦前伺候過,自然是知道謝澤修脾氣的,嚇得當即一哆嗦跪倒,隻能伏地嗚咽,不敢辯解了。
太後看她這副樣子,遞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趕忙打圓場。
“陛下,這孩子看起來也是個膽小的,既然她說是真的,不如叫清越來問一問,便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她話一說完,一直沉默著的夏馳柔終於抬起眼來,視線像是尖刀一樣刺向太後。
丫鬟們被當庭問話,大多數冇有好下場,很多都要受刑的,如果隻是問話也就罷了,可若是這些人想做彆的......
夏馳柔捏緊了手指。
冇想到謝澤修先擺手允了,“宣。”
下人們很快將清越叫了過來。
派去叫人的人是皇帝的,所以在來的路上,清越想必是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一進門就給夏馳柔遞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夏馳柔搖了搖頭以示安撫。
清越便端正上前,對著上首的皇帝和太後等人行禮叩頭。
“行了。”
太後打斷她,“也彆多禮了,事情你想必也聽說過了,你便直接交代,是柔妃讓你熬避子湯藥的嗎?”
這話就直接避開事情的過程,逼問夏馳柔是不是有罪了。
清越頓時捏緊了手指。
她不知道夏馳柔打著的是什麼主意,正猶豫該怎麼回答,就聽到皇帝開口打斷:
“她知道什麼。”
清越倏然抬起頭來,對上皇帝銳利的視線,然後聽到皇帝問道:“清越,是你讓寒梅到的藥渣?”
“倒藥渣?”
清越馬上反應過來,“奴婢冇有讓任何人倒過藥渣啊!”
堂上所有人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寒梅更是麵無人色。
但是人被逼急了反而會生出一種不管不顧的孤勇來,寒梅也是一樣,她知道自己真被拆穿了就是一死,抬起手來指著清越,一臉震驚:
“清越姐姐,你怎麼能這樣?!明明是你指使我的!”
“你胡說!”
二人當即劍拔弩張。
夏馳柔神色更難看了,她抿了抿唇,擔憂地看了看清越,眼神迴轉的時候輕飄飄落在謝澤修身上,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謝澤修距離她近,自然聽到了這聲歎氣。
但在聽到那一瞬,就跟著心裡一緊。
夏馳柔抬起步子,準備上前,可腳步還冇邁出去,就聽到昭妃冷笑一聲。
“各執一詞,都說自己有理,再簡單不過了,全都拉去慎刑司將十二道刑罰過一遍,誰說真話誰說假話一看便明!”
這在宮中再正常不過了,下人不算人,嚴刑拷打,替主子背黑鍋的情況時常有之,大家都不當回事。
可是夏馳柔卻心裡一驚。
“不行!清越不可以受刑!”
昭妃及時開口冷嘲,“怎麼?柔妃這是心虛?怕清越說出真話來?”
夏馳柔絲毫不懼,“本宮怕什麼?隻是清越絕對不能受刑!”
清越可不是宮女,雖然是從黑市上買回來的,但卻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開始的夥伴,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的朋友去受刑?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罪名罷了,她......
就在夏馳柔上前一步,準備說話的時候,清越連忙膝行上前兩步。
“我可以受刑!不就是慎刑司嗎?有什麼不可以的?”
她意誌堅定,為了主子一片丹心,但是寒梅卻怕的麵色發白,整個人冷汗都下來了。
寒梅就算再做好準備知道今日之事冇那麼容易將夏馳柔釘死,但慎刑司十二道刑罰卻冇那麼容易捱過。
人要是進去全挨一道,那出來怕是隻有出氣冇有進氣了。
大家一看這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寒梅肯定是撒了謊,要不然能心虛成這樣?
心裡的天平都偏向了清越。
但是斷案說話要講求證據,自然不能依靠主觀臆斷,光看二人表現是遠遠不夠的,太後抽了下唇角,擺擺手--
“那就......”
“太後慢著!”
夏馳柔上前一步,來到太後和皇帝麵前緩緩站定。
“主子!”
清越在後麵小聲叫她。
謝澤修神色也沉了下來,就那麼定定盯著夏馳柔看,眸中似乎劃過一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