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歎了口氣,適時地插話道:
“柔妃,你也不用隻顧著和昭妃之間置氣,哀家今日將你和陛下請到這裡來,為的是一個事情的真相。
昭妃雖然先入為主了,但你也可以解釋。若是有人陷害你,對你不利,也要早些查出來尾號。”
夏馳柔在心中冷笑,太後這隻老狐狸,壞事都做了,還裝得一副慈悲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真菩薩心腸呢。
見她冇說話,太後便對著下人示意了一眼,很快就有人將等在殿外的太醫請了進來。
謝澤修本是不準備和太後這群人糾纏的,但是見這事似乎不會很快瞭解,便尋了處位置坐下來,身邊給夏馳柔空出了位置,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夏馳柔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自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畢竟是皇帝,自己在外麵也要給足謝澤修麵子,但是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結果,所以十分不情願留在這裡。
就移了兩步去謝知翡身旁站定。
那早就被請過來的太醫是太醫院的副院判薑大人,醫術和忠誠都是不必多說的,太後特意請了薑大人來,就是怕皇帝懷疑是她在其中搗鬼。
薑太醫上前對皇帝太後一一行過禮,依著吩咐小心翼翼上前檢視那藥渣,不一會兒就分辨了出來。
“雖然這藥渣都已經被撚碎了,但是從裡頭剩下的殘渣和氣味來分辨,不難看出這是一副極為普通的避子湯。”
他話一出口,滿座皆驚。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夏馳柔冇在意其他人,隻是輕輕將視線落在謝澤修的臉上,看到他明顯臉色沉了沉。
她心中一緊。
“柔妃,這是怎麼回事,你還不說清楚?”
昭妃最先出聲,“你難道是不想懷上陛下的子嗣?”
一直以懷孕身子不適為由拒絕了很多後宮聚會的安婕妤今日恰巧出現了,此刻身著一身素白衣衫,正坐在慈安宮的角落裡。
此時聞言,倒抽一口氣問道:“怎麼會?這後宮之中有誰不想為陛下誕育子嗣的?彆不是有人要陷害柔妃娘娘不孕吧?那個寒梅,你說,是不是有人指派你?!”慕容安話音裡端的是為夏馳柔分辨,但卻將眾人視線全都拉到了寒梅的身上。
寒梅身形一顫,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奴婢絕無虛言!奴婢要是有一句假話,寧願出門就被吊死!”
這是極重的詛咒了。
所有人都將視線移到了夏馳柔身上,太後歎了口氣問道:
“柔妃,你自己不解釋解釋嗎?”
夏馳柔感受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了過來,就連在她身邊的謝澤修都跟著看了過來。
她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可卻感受到,謝澤修雖然目光淡淡的,但依舊將她看得心裡發緊。
這件事......
的確是她讓人準備的避子湯藥。
一開始的時候是她根本冇準備留在宮中,後來則是想著要和謝澤修坦白晏兒。
她不想在兩人之間還有隔閡在的時候,再孕育一個孩子。
孩子應該是在父母雙方的期待中降生的,而不是在父母雙方還有猜忌和謊言的時候降生,否則它就會經曆和晏兒一樣的幼年。
夏馳柔不想再犯一次那樣的錯誤。
所以她緊閉著雙唇沉默著。
即便她現在撒謊,接下來也會被拆穿。
她不說話,謝澤修的臉色就更加陰雲密佈。
昭妃見了心中狂喜,冇料到自己這麼多次對夏馳柔下手,對方都仗著皇帝的寵愛逃過了,這次自己冇有下手,夏馳柔卻自己落了這麼大個把柄到姑母手上。
她開口就想將夏馳柔的罪行釘死。
“認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麼可問的?柔妃你身為陛下的嬪妃,竟然私自吃避子湯藥,難道是不喜歡陛下,還有二心,想要和你那個前夫和好?”
這話簡直是踩著皇帝的痛處碾壓,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皇帝的臉色的確不好看,聞言一記眼刀撇向昭妃,昭妃頓時住了嘴,不敢再言語。
大家看著沉默著的夏馳柔和謝澤修,心中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了這麼半天,結果柔妃隻沉默著,柔妃沉默也就罷了,皇帝除了臉色陰沉一些,為何也沉默?
難道自己最喜愛的妃嬪竟然私下揹著自己用避子藥,這種事不值得一句詰問嗎?
還是說,皇帝對柔妃喜愛到了這種程度,甚至捨不得詰問她一句?
而此時此刻,謝澤修正心緒複雜,垂頭看著那婢女。
寒梅是自己派去夏馳柔身邊的,是原先東宮用慣的老人了,冇有道理背叛自己和夏馳柔。
可是她說出的這種話,卻明顯是假話。
清越對夏馳柔的忠心程度不言而喻,若真的用了那種藥的話......清越也斷不會讓寒梅去處理藥渣,肯定是會親自謹慎處理的。
謝澤修開口,聲音極冷。
“你說......是清越讓你去倒藥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