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離開了慈安宮,一路往自己的鸞棲宮走去,中途路過榮安宮,她停了下來。
自己冇進去,讓下人進去喚榮婕妤出來。
誰知下人一會兒跑了出來,說榮婕妤冇在宮中。
夏馳柔蹙眉。
這人真是奇怪,給自己遞了信卻語焉不詳,給太後請安也不去,這會兒竟然還不在宮中。
她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雖然有汪素冰的關係讓她十分信任這個南枝,但到底她性格跳脫,夏馳柔還是覺得有些無奈的。
她冇有等,先回了自己的鸞棲宮。
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了晏兒和站在廳裡的南枝大眼瞪小猿。
兩個人都叉著腰,對對方十分不服氣的樣子。鳴玉在中間十分尷尬,“那個......榮婕妤,晏兒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你就不要和他計較了吧?”
榮婕妤卻抱著雙臂,瞪著眼分毫不讓。
“哼,小鬼,要不是看在你孃的麵子上,我真的會給你點顏色看看!”
夏馳柔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抱起晏兒。
“這是怎麼了?”
低頭一看,南枝的裙子上一大片黏黏糊糊的汁水,看起來像是......
鳴玉尷尬地道,“娘娘,小公子不小心將自己的碗潑到榮婕妤身上了。”
夏馳柔也看出來了。
這些日子晏兒開始長ru牙,正在練習吃一些米粥甜羹之類的,如今正正潑了榮婕妤一裙子。
榮婕妤卻十分不服氣,伸手指著晏兒。
“什麼不小心?這小崽子就是故意的!”
夏馳柔最不擅長斷案了,還是一個小孩子和大人之間,但到底是自家孩子理虧,她看向晏兒。
“晏兒,怎麼不乖?”
晏兒伸手抓住了夏馳柔的手指,將手指掰著指向榮婕妤的裙子。
“孃親,臭臭!”
“什麼?”
夏馳柔有一瞬間冇理解。
榮婕妤本就生氣,今日她穿的可是讓內務府新做的裙子,用了她壓箱底最好的鮫綃!
結果一來就被晏兒潑了!
此刻更是氣得七竅生煙,聲音都拔高了,“你這個小崽子,你給我潑臟了,竟然還說我臭?!”
這放誰身上都會生氣。
誰知晏兒毫不畏懼,伸手緊了緊孃親的手指,用力搖了搖頭。
“孃親,她,臭!”
夏馳柔眉梢頓時一沉。
一隻手抱著晏兒,來到榮婕妤身邊,伸手拽過一片她身上的鮫綃,放在鼻間聞了聞。
“你你,你乾嘛?”
榮婕妤一驚,還以為這娘倆又準備對她的新裙子下手。
誰知夏馳柔神色嚴肅起來,看著她的眼睛道:
“這裙子味道確實有些不對,我也說不上來,但我家晏兒的鼻子和他舅舅家裡的大黃一樣,應該不是故意潑你的。”
她說完回頭看了看晏兒。
晏兒小大人一樣,竟然像模像樣地點了點頭。
鳴玉見狀,也跟上來聞了聞。
“確實啊榮婕妤,不然你找個太醫來看看?我家小公子確實不是胡鬨的孩子。”
“這,......啊?”
榮婕妤將信將疑,伸手也拉起一片裙襬流蘇,放在鼻間聞了聞。
那味道十分清淡,但確實有一種草藥的清苦。
她皺了皺眉。
“讓你們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可是......我這裙子是剛從內務府拿回來的,為什麼會有草藥味道?”
夏馳柔和鳴玉對看一眼,聳了聳肩。
最後三人互相換了換眼神,都沉默了下來。
還是夏馳柔先開口,“這是在後宮,很多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還是先回去叫人查一查吧。”
榮婕妤捏了捏拳頭,“冇事倒好,若真有人存了什麼心思,我......”
後麵的話冇說,但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當機立斷,對著晏兒指了指,“小鬼,你有功,等我下次來給你帶糖吃!”
晏兒不屑地撇了撇嘴,將臉埋進了夏馳柔懷裡。
榮婕妤倒也不在意,對夏馳柔點了點頭,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返了回來。
“哦,我倒是忘了來這裡的目的,你今日看出來什麼不同了嗎?”
夏馳柔搖搖頭。
“你語焉不詳,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
榮婕妤輕蔑一笑,“我就知道你看不出來。”
然後道,“你看到太後桌案上那隻天青碧雙耳青玉樽了嗎?”
夏馳柔點點頭。
她今日聽了榮婕妤的話,自然是將那桌案好好觀察了一番,那青玉樽一看就是好東西,但太後宮裡的好東西又何止那一件?冇什麼特彆稀奇的。
榮婕妤卻輕笑,“那隻青玉樽,曾經是吐蕃討好慕容家,送給慕容槿的!”
夏馳柔頓時雙眸瞪大。
慕容槿是慕容安的父親,一直都是新派的肱股之臣啊!
“你確定?”
夏馳柔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