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出營帳,迎麵就遇上了一個匆匆走過來的小兵。
驟然見到禁衛軍統領和膠東軍副統領都在,他慌忙停下行禮問好,然後才猶豫著看著汪素冰。
“什麼事?說吧,魏將軍不是外人。”
那小兵應了一聲,這纔將手裡的密信遞給了汪素冰。
然後謹慎低聲道,“柔妃娘娘傳來的急信。”
汪素冰打開一看,瞬間眼睛一亮。
她猶豫不過片刻,就將那信遞給了魏望宇。
伸手接過一看,頓時激動起來。
“天助我們!”
他捏緊了拳頭,一瞬間心裡百感交集,哽咽起來,“柔妃娘娘......以前是我誤會了她。”
最後深吸一口氣,“有了這個,事情就好辦許多了!回去父親再不會懷疑了!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眼角迸射出恨意,“......也該遭到應有的懲罰。”
......
第二日清晨,蘇瑾月竟然又被召回了慈安宮。
她站在門口有些忐忑,等著去覲見問安的娘娘們離開,一邊等一邊問身邊的婢女。
“請問這位姐姐,昨日臣婦剛來過,今日太後孃娘又傳召,是有什麼事嗎?”
那婢女垂著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奴婢不知道,奴婢隻是奉命行事。”
蘇瑾月無奈歎了口氣,實則心裡忐忑不安。
因為她估摸著十有八九是齊王的事情。
但她已經按照太後的吩咐將瀚兒的身世告訴父親了,要父親出手相助,父親也需要時間考慮,哪裡能那麼快?
要是太後再催促,她隻能硬著頭皮拖延了。
這麼想著,裡頭早晨來請安的妃嬪們開始陸續離開了。
蘇瑾月連忙垂下頭來,恭敬站在一旁。
一陣陣香風拂過,有認識她的同門世家貴女出身的,或許會和她打個招呼,但更多的則是知道她這個人的風評,捂著嘴和同伴低聲嘲笑議論。
那神情,蘇瑾月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模樣。
她覺得手心微微發汗,麪皮開始發紅。
當初做出那種事的時候,她隻有嫁給齊雲槿這一個目的,所以根本不在乎這些京中貴女怎麼想。
反正她達到目的就好了,打敗夏馳柔就好了。
可如今......
“喲,這是誰呀?齊大人二娶的夫人呀?”
眾人咯咯笑了起來,“她還有臉進宮?”
“就是,搶人家夫君,還以為撈著什麼寶了,實際上空有一個狀元郎的名頭,連個實職都冇有,也不知道搶個什麼勁兒。”
“嗬,也就是柔妃娘娘大度,不和她計較,如果是我,定要好好扇她幾十個大嘴巴,讓她好好記得覬覦人家夫君的下場!”
“害,你這就狹隘了,人家柔妃娘娘如今可是執掌六宮的主位妃嬪,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哪裡還記得以前這些跳梁小醜?”
“嗬嗬嗬......”有人捂嘴跟著笑了起來,“是啊,自以為是蹦躂了半天,以為搶了個寶貝回來,發現人家其實早就不稀罕了,人家有的比她的好千倍萬倍!
我要是柔妃娘娘啊,我也懶得和這種鞋底泥計較!”
“就是就是!”
眾人慣於拜高踩低,這後宮如今是夏馳柔當家做主,一看到蘇瑾月在這裡,大家都起了擠兌她討好如今正當盛寵的柔妃娘孃的心思。
蘇瑾月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十個巴掌,比之前在長街上讓皇帝命人掌摑還臉頰滾燙。
這些嬪妃,以前很多都是父親同僚的女兒,在她回家後的那幾次宴席裡都巴結過她的,可是如今諷刺挖苦起她來,卻一點都不心慈手軟。
當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她低垂著頭不敢抬起來,隻盼著這些人趕快走過去,這段難熬的時間趕快過去,
可就是有人不放過她,一個最近巴結夏馳柔最厲害的小小才人“哎”了一聲,往慈安宮那邊看去。
“柔妃娘娘來了!”
原來是夏馳柔最後一個從太後宮裡出來了,正往這邊走來。
夏馳柔低頭想著自己的事情。
那日南枝和她講過慕容安的不對勁之後,她心裡雖然存了一絲疑影,但冇有證據也就冇有多想。
但今日一大早,南枝就給自己傳了信,說讓她早些去太後宮裡請安,注意看太後前廳方桌上的東西。
她有些不明所以,來了之後日常問安,和大家閒話兩句,坐了一會兒。
期間特意往那方桌上看了幾眼,卻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南枝到底讓自己看什麼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