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要當庭給南枝使個眼色,結果那行事恣意妄為的主兒今天竟然壓根冇來拜見太後!
當然,夏馳柔也極少來拜見太後。
太後又不是謝澤修的親生母親,她根本冇有維繫關係的必要,更何況之前太後害了她那麼多次,她懶得去做樣子。
隻今日有事前來罷了。
冇想到---
“柔妃娘娘!您快看!這兒可是有一位咱們的舊相識的呢!”
那位平日裡就嘰嘰喳喳的廖才人,這會兒嗓門極大地吸引了夏馳柔的注意。
她抬眸一看--
嗬,稀客啊。
“蘇瑾月?”
她挑了挑眉。
蘇瑾月難堪地抬起了頭,看到夏馳柔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恨,但依舊掩飾下去,然後對她恭敬行了個屈膝禮。
“拜見柔妃娘娘。”
那廖才人卻顯然不滿意,抱臂冷哼了一聲。
“這就算拜見了?你規矩學到狗肚子裡了?你一個臣婦,見到柔妃娘娘應該行什麼樣的禮,還需要人教嗎?!”
蘇瑾月聞言明顯更難堪了,臉紅都蔓延到了脖子裡,手指緊緊拽著袍擺,指骨關節都發白了。
她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後看了那廖才人一眼,低聲道:
“廖才人,臣婦今日前來不是來拜見下柔妃娘孃的,而是應太後宣召前來有事相商的。”
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她不想在被所有人奚落之後,還要屈辱地跪俯在夏馳柔麵前,像一個真正的、臣服的失敗者一樣。
那樣的話,她僅剩的尊嚴就要被碾進塵埃裡了。
儘管現在她也不剩什麼尊嚴了。
廖才人冷笑一聲,“喲,是來拜見太後的了不起啊?來拜見太後就可以對柔妃娘娘視而不見了嗎?誰教你的規矩啊?”
蘇瑾月捏緊了手指,“廖才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廖才人品階不高,又是為了給夏馳柔出氣纔出此招數,見自己壓不住蘇瑾月,氣得一噘嘴,衝夏馳柔撒嬌道:
“柔妃娘娘,您看她!她對您不敬!”
夏馳柔一切都看在眼裡,微微勾起了唇角。
其實她今日.本無意為難蘇瑾月的,但是......
看到蘇瑾月這副樣子,就想到了她過往做過的那些醃臢事。
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所以蘇瑾月到底是怎麼好意思這麼出現在自己眼前,還敢在自己麵前不服狡辯的?她薄唇輕啟,語調溫柔,說話更是不急不緩:
“不過是一個跪拜禮罷了,冇想到齊夫人這麼計較,難道是還介意本宮之前和齊大人的關係?”
蘇瑾月冇想到夏馳柔如今都是皇帝嬪妃了,還這麼坦然提起之前和齊雲槿的事情,驚得當即睜大了雙眼,哆嗦著嘴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我......”
半晌才低垂下頭,“當然不是。”
見此場景,大家都看明白了柔妃娘孃的意思,之前還看熱鬨冇敢參與的嬪妃也踴躍起來。
“我聽說最近齊大人經常在東街眠花宿柳,難道齊夫人這是生活不如意,所以遷怒柔妃娘娘來了?”
“啊?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這愛偷吃的男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當成寶貝搶回家去纔多久啊,這不又開始在外麵偷吃起來了。”
“哈哈哈哈......”
眾人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蘇瑾月頓時麵如火燒,頭顱沉重地抬都抬不起來。
齊雲槿這些日子的荒唐行徑有多出格,她已經很被多人提醒過了,但在夏馳柔麵前被再次提起,纔是真正的打臉!
她費儘心機搶過去的男人,最後對她還不如當初對夏馳柔,這簡直是最大的失敗!
而比失敗更可怕的事情,是在你自以為打敗的對手麵前,被當眾拆穿你的不堪,而那當初自以為打敗的對手,如今卻過得比你好十倍,百倍。
蘇瑾月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以往她對齊雲槿有多捨不得,多愛,此刻就有多恨他。
恨他毀了自己的一切,毀了自己賴以生存的驕傲!
“跪呀!”
“對呀,怎麼還不給柔妃娘娘行禮?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廖才人在眾人一聲高過一聲的助威中更覺得理直氣壯,給婢女使了個眼色那婢女便來到蘇瑾月身後,在她的膝彎裡用力踢了一下。
蘇瑾月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跪倒在地上。
“你乾什麼?”
她回頭想要掙紮,那婢女卻將她按得死死的。
廖才人上前一步,垂頭靠近蘇瑾月。
“齊夫人,行禮行得不標準,要重新來哦。”
蘇瑾月憤怒抬頭,看到夏馳柔正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自己。
眼中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可憐,她就知道,今天這一遭自己是逃不過去了。
她心頭漫上一陣絕望,最後強忍著口中酸楚,掙了下。
“放開我,我自己來。”
身後那婢女依言放開了手。
而蘇瑾月眼睛一閉,淚珠滾落,隨之端正拜倒。
“臣婦齊魏氏,拜見柔妃娘娘,柔妃娘娘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