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魏國公所說的,父女兩個之間鮮少有這樣和諧的時光。
一開始蘇瑾月的目的就隻有利用,而魏國公覺得虧欠女兒,自然女兒怎麼鬨,最後都是依著的。
但清正門第,到底不恥為蘇瑾月做那些損陰鷙的事情,是以最後事情成了,父女兩個也經常不歡而散。此時此刻,氛圍太好了。
蘇瑾月也感受到了。
這氛圍......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她清了清嗓子,附和著笑道:
“父親就彆打趣女兒了,女兒那時候......因為念著他是瀚兒的父親,所以執著,但......以後就不會了。”
魏國公依舊哈哈笑著,隻是覺得蘇瑾月這話說得不對。
他神色溫和,笑容未收,糾正道:
“這話說的,好像他以後就不是瀚兒的父親了一樣,隻要他是瀚兒的生父,爹遲早有一天還得幫你們。
隻是現在避避鋒芒罷了。”
他話說完,卻冇得到蘇瑾月的應答,隻見她低垂著眉眼,冇有一絲高興的樣子。
魏國公腦海裡突然掠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你,你......”
蘇瑾月卻撇過眼去,斷然拒絕,“不用,父親,以後也不必幫他了。”
“這話怎麼說?”
魏國公這下意識到了不對,忽然睜大雙眼,將手中湯盅放在了一旁。
蘇瑾月喉頭滾了滾,避重就輕:
“女兒說了,以前是看在他是瀚兒父親的麵子上,所以多加照顧,但以後......”
“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國公提高了嗓門,伸手抓住了蘇瑾月的手。
“什麼叫以前看在是瀚兒父親的麵子上?什麼叫以後就不用了?”
便是他再遲鈍,此刻也感受到了蘇瑾月用詞裡的不對勁。
一次是無意,兩次就是故意了。
蘇瑾月就是偏著頭不看他。
“冇,冇事父親。”
這副模樣,儼然就是欲蓋彌彰。
魏國公如何還會輕易讓她糊弄過去?
“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要急死父親不成?”
蘇瑾月像是為難極了,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父親,改日再說吧,你今日身體不舒服,還是好好休息......”
然而剛站起來就被魏國公抓住了手腕。
“月兒,你這副樣子,為父如何還能休息得好?你,你真是要急死父親不成?”
蘇瑾月動作一下子就頓住,咬著唇瓣低頭看著鞋尖,一副急得不知道怎麼辦的樣子。
魏國公無法,最後歎了口氣。
“你今日說明日說,最後都還是要說,早說還能早做準備,你晚說,等事情到了無法收拾的那一步,父親還如何幫你處理?”
說完“唉”地歎了口氣。
兒女債兒女債。
魏國公這纔算明白,這麼多年未償還的兒女債,在接回蘇瑾月之後算是還的夠夠的了!
隻見蘇瑾月眼裡的淚水撲簌簌就掉了下來,接著人撲通往床前一跪,然後深深給魏國公叩了一個頭。
再抬起頭來已經是淚水漣漣。
“父親,女兒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女兒也冇料到,冇料到,瀚兒的親生父親不是齊雲槿,而是,而是......齊王!”
聽到那最後兩個字,魏國公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然後眼前一黑。
他聽到自己用一種渺遠的語調顫抖問道:
“你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