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卻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了一抹堪稱溫柔的笑容。
她道:
“我要回國公府一趟,和父親有些事情要說,你......你保重好自己,少飲酒,早睡覺......”
話說到一半,又說不下去了。
原本應該是最親近的夫妻二人,竟然走到了今日這番無話可說的田地,讓人唏噓。
齊雲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從知道瀚兒不是自己的,他經常會做出自暴自棄,挑釁蘇瑾月的事情。
他在報複,報複這個讓他失去了所有,一敗塗地的女人!
蘇瑾月也不負他所望,在他每一次挑釁中都會氣急敗壞,都會或痛哭,或發瘋,或找人撒氣......
每當那個時候,齊雲槿都覺得自己無處發泄的怒氣得到了一絲緩解,看著蘇瑾月那麼痛苦的樣子,他才覺得有些解氣。
可今日......
蘇瑾月溫柔地不正常。
且不說看到他和丫鬟胡混冇有發脾氣,自己挑釁她讓她給藥,她都應了。
還有,這番叮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有種訣彆的意思?
他晃了晃腦袋,將這個念頭拋出去。
怎麼可能?
蘇瑾月和自己訣彆個什麼勁兒?
冇有自己這個冤大頭,誰給她的野種做便宜爹?
可是,萬一呢?
那野種的爹能送來那麼多黃金做挑釁,想來是個有本事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蘇瑾月冇和他在一起,但是萬一呢?想起自己當初執意貶妻為妾,夏馳柔表麵上一副難過的樣子,最後卻轉而投入了皇帝的懷抱......
齊雲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莫名就生出一些害怕來。
他皺了皺眉問蘇瑾月,“你真的隻是回國公府幾天?”
蘇瑾月一怔,掩去眸底的酸澀之意,點點頭。
“對,幾天就回來。”
齊雲槿眉間的川字紋冇有散開,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瀚兒你帶著嗎?”
蘇瑾月猶豫了一瞬。
“暫時不帶了。”
回去說不定有一番腥風血雨,帶著瀚兒怕嚇到他。
而齊雲槿忽略了“暫時”兩個字,卻因為“不帶了”三個字而籲出一口氣。
他最後又確認了一遍。
“蘇瑾月,你知道你欠我的吧?”
蘇瑾月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會補償你的,齊郎。”
他便更放心了。
他狀似無意地擺了擺手,“回去吧回去吧,你要是想補償我的話,幫我把我大哥手裡那隻馬隊拿回來,那都是我的東西。”
齊雲柏重新操持齊家鹽運生意之後,做得如火如荼,這麼一來,齊雲槿在家中的地位愈發尷尬。
官途官途走得不行,家裡的生意冇了夏馳柔操持也落下了,他還真是......
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惡的是蘇瑾月這個花架子,說是魏國公府的嫡女,卻冇給自己撈來一絲一毫的好處,魏國公還厭棄了他。
他如今就像是一個閒人一樣被養在家中。
蘇瑾月看著那明顯負氣離開的身影,無奈又苦笑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身旁的蓮兒。
“我們走吧。”
蓮兒有些忐忑,“姑娘,你真的想好了?”
蘇瑾月嗤笑,“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蓮兒便訕訕低下頭,掩去一絲擔憂,跟著蘇瑾月身後離開了齊府。
隻是在蘇瑾月上車之後,她低聲對身邊一個二等丫鬟說了些什麼,那丫鬟便看了一眼馬車,然後貓著腰小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