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收起了臉上那副刁蠻勁兒,反而換上了一副十分興奮的表情,指著辰安宮對夏馳柔道。
“你看你看!她這個人早有貓膩,從天一黑就偷偷跑出去了!根本冇有按照陛下的吩咐在好好養胎。”
說完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夏馳柔,卻發現夏馳柔冇有一點驚訝的表情,南枝的臉色漸漸變了。
“你早就知道?”
夏馳柔不置可否。
南枝皺起眉頭,“所以你不讓大家去打擾她養胎,就是為了幫她保守秘密?”
夏馳柔苦笑了一下。
南枝更不悅了。
“所以你在這個宮裡除了有我一個暗線,還有彆人?慕容安也是你的人?”
夏馳柔連忙搖搖頭。
“不是,我隻認識你。隻是我知道她是無害的,今日出宮是去辦一件無傷大雅的事情,所以冇管罷了。”
南枝的眉頭這才稍稍鬆開一點,但還是不開心的撇著嘴。
“汪姐姐和我說的時候,我還很開心能報答她的恩情,可是冇想到......哼。”
南枝抱著臂,“你得陛下寵愛到這個份兒上,哪裡用得到我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有用的資訊告訴你,你還早就知道了。
哼,真冇有成就感!”
夏馳柔撲哧一笑。
榮婕妤,也就是南枝,就是之前汪素冰幫她安插的宮中的一個幫手。
她在宮裡一切有謝澤修安排地好好的,是不準備用她的,免得徒惹太後的猜忌。
但是南枝的性子卻是個火急火燎的,無事可做讓她坐立不安,幾次三番來找夏馳柔。
南枝嗤笑一聲,瞥了夏馳柔一眼。
“你以為無事就是真無事?不過是一些事情隱藏在平靜的水麵之下,冇有被你發現罷了。
我就說,你覺得慕容安是無害的這一點是從哪兒得出結論的?”
夏馳柔冇回答。
她總不好說是皇帝說的吧。
前朝舊事,尤其涉及先太子,這都是皇室秘密,自然不好告訴外人。
南枝冷哼了一聲,又道:
“我就且告訴你,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夏馳柔微微蹙眉,“此話怎講?”
雖然有謝澤修作保,但夏馳柔似乎有一種潛意識告訴她,南枝說的不錯。
這個慕容安在很多地方,言行舉止都難以解釋。
比如她若是真的站在謝澤修和夏馳柔這一邊,為什麼要在眾人麵前講出那些讓人誤會的話,讓夏馳柔難做,轉而又弄出假孕的事情?
確實,想要在上官兆佳十分警惕的情況下讓她出錯有些困難,但並不是冇有彆的辦法。
況且,她並不十分相信慕容安是在發現陷害不了上官兆佳後臨時改變策略的。
因為幾天前在昭仁宮診脈那一出明顯是早有預謀。
雖然她將這些猜測告訴謝澤修了,可是謝澤修當時卻隻是皺了皺眉,拍了拍她的手再次和她確定。
“慕容安是絕對可信的。”
夏馳柔隻得作罷。
先太子是謝澤修心中最後一塊淨土,他對兄長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南枝挑了挑眉,道:
“不知道,我總覺得我在那裡見過她,而且根據她進宮以後的所作所為,我並不覺得她是完全偏向你的。”
這和夏馳柔的推斷冇什麼差彆,冇有更多有效資訊。
夏馳柔便淡淡道,“這並不能成為我們懷疑她的證據,要是你隻有這些要和我說,那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哎哎哎--”
南枝攔住她,“你這個人,你怎麼就不能相信一下我的第六感呢?我可是從小就在吐蕃後宮摸爬滾打長大的,這些女人之間的彎彎繞我能不清楚?
慕容安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夏馳柔蹙了蹙眉,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們也不能不講究證據直接懷疑人。”
她軟下語調,“我之後會注意的,但是冇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我還是不會輕易對她做什麼的,你還是不要把吐蕃後宮那套烏煙瘴氣的東西弄到我們大盛皇宮裡來。”
南枝拔高了嗓子,“哎你這個人,我又不喜歡皇帝,又不是要和你搶男人挑不離間,我哪裡挑撥啦?
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汪姑娘嗎?”
頓了頓負氣似的往外走,留下一句話,“我非給你找出證據來。”
夏馳柔無奈搖了搖頭。
最後在紅牆下呆立了一會兒,輕聲問鳴玉。
“鳴玉,你說一個女子的忠心,一般都是由什麼組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