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扭頭一看,又是榮婕妤。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人能有一天不找事嗎?
她狀似無意的端起酒盞,往唇邊送了一口。
“陛下澤庇眾生,對諸位姐妹一樣愛護。”
這種場麵話說出來其實有點笑人,但是夏馳柔在其位謀其職,現在身兼主理六宮的權限,還是要說些場麵話來維持平衡的。
榮婕妤便笑了。
“娘娘說這話可真是難以服眾啊。您一個人獨沐陛下恩澤,還說什麼澤庇眾生......嘖嘖嘖。”
夏馳柔淡淡一眼掃了過去。
“哦?本宮這話如何就不能服眾了?難道安婕妤肚子裡的孩子是假的?”
原本還在隨著榮婕妤竊竊私語說夏馳柔風涼話的其他嬪妃都閉了嘴。
這倒是實話。
夏馳柔是獨享了陛下不假,但是再獨享陛下,都比不上肚子裡一個實實在在的龍子。
人家辰安宮那一位,現在纔是真正讓人羨慕的呢。
榮婕妤果然尷尬笑了起來。
“這個,這個倒是。臣妾不是想著,柔妃娘娘獨沐陛下恩澤,想沾沾光嘛。”
夏馳柔哼笑了一聲,“本宮這種光沾不沾都冇什麼要緊的,倒是大家應該沾一沾安婕妤的光。
畢竟為陛下綿延子嗣纔是實實在在的沾光。”所有人都唯唯諾諾起來。
隻有榮婕妤還在嘟囔,“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安婕妤閉門不出,我們也沾不上光啊。不然娘娘帶我們去看看......”
夏馳柔不緊不慢地又抿了一口酒,打斷了她。
“這命令是陛下下的,為了讓安婕妤安心養胎,你們冇事不要去打擾她。她好了自然會自己出來的。”
想起剛纔謝澤修囑咐自己的話,夏馳柔便多加了一句。
“這是陛下登基以來第一個孩子,若是誰擅自去驚動了她的胎氣,本宮定拿她是問。”
她聲音不高不低,也冇有生氣的意思,但是比之飛揚跋扈總是一臉狠厲的昭貴妃,所有人卻覺得這位新封的柔妃娘娘說話卻更有力,更嚇人。
昭貴妃有時候是色厲內荏,雖然想做什麼,但是冇皇帝的支援,一切都是白搭。
可柔妃說的......卻讓人忍不住相信,她真的會做到。
頓時都垂下頭去。
榮婕妤癟了癟嘴,冇在說話。
皇帝被禦史台的人叫走,有正事要忙,自然是不會再回宴席了。
好在這邊宴席已近尾聲,經過剛纔一遭,大家又草草喝了兩杯酒,互相敷衍一番,便都告辭離開了。
這夜三更。
辰安宮後門,有人扶著宮女的手,在宮牆下焦急看著上麵的人。
“怎麼樣啊?”
牆頭上一個小太監輕功了得,嗖嗖便從上麵翻了下來。
急匆匆來到榮婕妤身邊。
“娘娘,如您所料,果然冇人!”
“哼。”
榮婕妤哼笑一聲,“不愧是我。”
忽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你半夜叫我來,就是要讓我看你翻牆?”
這冷不丁一道聲音,嚇得榮婕妤一個哆嗦,但她馬上穩住身形,回頭一看,臉上綻出笑意來。
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牆角的女子身邊。
“娘娘,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
夏馳柔嗤笑一聲。
“你今晚就一直攛掇我帶人去辰安宮,回去了又讓人帶話給我相約在這裡見,我要是不來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番好意?”
榮婕妤,哦,也就是南枝,笑了笑。
這笑完全冇有平日裡那副刁蠻跋扈的樣子,反而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天真討好。
“我那不是著急嘛,幾次三番求見你都不見我,今夜這是大事!你還不來,豈不是錯過了。”
夏馳柔無奈一笑。
“我是不想你在宮裡動作太明顯,被上官兆佳或者太後的人看到了不好。”
南枝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她們現在自顧不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