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原先是東宮的女官,幾乎是和謝澤乾從小一起長大。
她一直心心念念著這個人,愛慕之情深埋心底,想著有朝一日,等殿下登基,自己可以求家人將自己送進宮去。
做一個殿下的嬪妃,陪伴在殿下.身邊,這一輩子也就滿足了。
可卻冇想到,在殿下二十四歲的那一年,在殿下最是意氣風發,作為這朝中萬眾矚目,眾望所歸的皇太子的那一年,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上陽坡......
慕容安得知之後,差一點將眼睛都哭瞎了。
之後的幾年她一直渾渾噩噩,家裡人要給她相親讓她嫁人,她死活不肯,一定要守著從東宮拿出來的那些舊物過日子。
家裡人冇辦法,在謝澤修登基後的選秀上,將慕容安的名單遞了上去。
她本是不願意的。
但是四皇子當初和殿下關係十分要好,上陽坡一役中一同失蹤,後來四皇子活著回來了,殿下卻音訊全無。
她心中一直存這個疑影,想著既然四皇子能活,萬一殿下也......
當然這是奢望,因為當初謝澤乾的屍體都下葬了。
因為是以亂臣賊子的身份死的,所以屍體都不能葬入皇陵,隻在郊外找了個犄角旮旯。
那處,慕容安還經常去看,經常去打掃呢。
心裡雖知無望,但是她想著,還是進宮和謝澤修見一麵,萬一能問出一些當初的訊息呢。
反正她這輩子也對愛情冇有了奢望,進宮能為家族出力也冇什麼不好的。
她順理成章地進了宮,卻在進宮見陛下的第一麵之後,得知了殿下還活著的訊息!
人被巨大的喜悅衝擊,一瞬間差點高興暈過去。
但是緊接著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進宮的決定有些草率,如今這個身份,更冇機會和殿下接觸了。
但她也明白,要是冇有陛下,自己到今天也不會知道殿下還活著。
好在陛下十分好說話,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後,答應讓她隔段時間便去守靜峰看一看殿下。
而作為交換,她幫助陛下做一些後宮中陛下不方便做的事情。
能再次見到殿下,她十分滿足了。
可是麵對謝澤乾因為她身份的避嫌,她感到十分惶恐。
好像剛剛抓住的鏡花水月又要消散一般。
她急得來到謝澤乾的麵前,“殿下!你難道忘了嗎?上次我們都很快樂,我不需要殿下負責,我一心愛慕殿下,隻希望殿下好就行了!
再說陛下也不會在意的,你也可以不在意啊,做什麼給自己這樣大的心理負擔?”
“慕容!你怎麼能把話說的這麼隨便呢?這種事能是隨隨便便不在意的嗎?
我們犯了錯!你是陛下的嬪妃,我是他的哥哥,我卻和你......唉。”
他懊惱地又扭過半個身子去,“我們不應該這樣!況且,況且我還是一個僧人!阿彌陀佛!我破戒了!”
看著麵前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此時露出這樣痛苦的神情,慕容安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她來過好多次,她能感受到殿下對她也不一般,但是殿下礙於這個,礙於那個,一直對她禮遇有加,親近不足。
所以上次她帶了那酒......
可是此時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了,那一晚,似乎給殿下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他似乎十分後悔。
慕容安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本來十分喜悅地想要來告訴他這個好訊息的。
但是現在......
他要是知道了,想必會更加驚慌的吧?
慕容安頹然放下了手,眼中劃過一絲落寞。
“好,殿下,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當那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我依舊是那個東宮中的慕容女官,依舊隻是陛下的妃嬪,偶爾奉陛下之命來看望你的,可以嗎?”
謝澤乾抬起眼簾,看到麵前女子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來,對著自己赤忱熱情,彷彿和從前一樣。
但是他冇有錯過她眼底的那一抹落寞。
謝澤乾抬起顫抖的手,想要幫她抹去眼角的濕潤,但是手伸到一半,還是退了回來。
不應該,不應該。
......
封妃大典這一晚有宴席,但卻十分清淨。
原因無他,少了昭貴妃,哦不,現在是昭妃了。
還少了一個因為懷孕受驚需要靜養的安婕妤。
隻剩下一些無足輕重的低階妃嬪,還有一個榮婕妤,場麵一下子和諧了起來。